許椒又問魏夫子跟紅棗講了什麼,紅棗就說是講了千字文,許椒沒讀過書,但是也聽小滿背過,心裡就覺得怕是紅棗沒那麼聰明,所以魏夫子才講得久了些。
然而直到冬至跟小滿回來,紅棗跟魏夫子兩個人對著講書的事就瞞不住了。
也是直到這時,許椒才知道,魏夫子還給紅棗取了個‘青梨’的字。
許椒有些愣神,等了半晌才又問了一句:“棗兒啊,魏夫子沒說啥吧?他你明天還去吧?”
別是生氣了,不想教了吧?
紅棗就將魏夫子給留的課業說了,又說夫子明天還去,許椒這才安心下來。
小滿則是歡喜地說道:“紅棗姐姐,今天晚上,咱們兩個一起寫大字吧?”
紅棗點頭應了,然後就對著幹完活計剛剛進了廚房的陳福生說道:“爹,要洗手麼?我給你舀水。”
紅棗的話音剛落,陳福生還來不及高興,小滿就撅起不高興了。
他對著紅棗幽怨地說道:“紅棗姐姐,我早上不是跟你說了麼?”
“你咋能我爹孃是爹孃呢?你這樣,我長大了還咋能娶你哩?”
這小娃兒還記著這一茬呢。
小滿這麼說著,陳福生原本高興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他不輕不重地朝著小滿的屁打了一掌,小滿便跑了出去。
他也沒去說他的委屈,便朝著隔壁楊滿倉家去了,他要跟年糕說道說道。
冬至看著小滿一溜煙地朝著隔壁院子去了,也只是搖了搖頭,然後繼續低頭砍柴。
家裡要做紅糖這事兒他也知道了,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是他也要空幫忙做一些,這樣他爹孃跟紅棗也能輕省些。
晚上,一家人吃了飯,除去冬至在房間裡溫書,就都聚集在堂屋裡。
紅棗跟小滿坐在桌邊寫大字,小娃兒麼,這氣來得快,消得也快。
陳福生則是看著院子裡那些甜菜心滿意足。
“他娘,咱家的紅棗跟生薑還夠吧?要不我也跟村裡人收些?”
許椒略地估算了一下,便說這東西用不了多,怕是也夠用,只是自己家就別想吃了。
紅棗適時抬頭,放下手裡的筆,然後對著許椒兩人說道:“這紅糖也不是非要放這兩樣東西,家裡有芝麻,也可以撒些芝麻,有瓜子,花生,也可以撒些瓜子花生碎,就是核桃碾碎了也是的,要是有幹桂花,那就更好了。”
“即使什麼都不放,那糖還能不甜麼?”
聽見紅棗這麼說,陳福生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要不怎麼說呢,還是咱閨聰明!”
陳福生順著這話誇了紅棗一句,小滿就抬起頭來。
“爹,那我嘞?”
陳福生在小滿的屁上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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