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紙人從地面浮起,在兩個黑人的腳踝無聲地轉了一圈,然後飄回到拾玖邊,落在的肩頭。
資訊已經傳回來了——兩人腰側各有一把短刀,袖口裡有淬了毒的暗,鞋底沾著刑堂後院特有的紅泥。
奼蘿的人。
左邊那人先到了西廂的窗戶下,從腰間出一細長的竹管,往窗戶紙上一,正要往裡吹東西。
忽然,他停下了。
窗戶紙破了一個小,月從小裡進去,落在窗一個端著茶盞的人上。正對著窗戶坐著,眼睛平靜地看著那個小,像是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事。
黑人的瞳孔猛地一。
“吹啊。”窗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你吹進來,我接著。”
兩個黑人同時僵住了。
不是被嚇的,是被一種說不清的力量制的——他們從進這個院子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覺得自己沒有被發現,但現在回想起來,每一步都像是被人提前算好的,他們的所有作都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進行。
左邊那人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一揚手,袖中的暗激而出,三枚淬毒的銀針直奔窗戶飛去。
窗戶無聲地開了。
暗屋,像是泥牛海,沒有任何聲響傳來,也沒有任何後續。
兩個黑人面面相覷,正猶豫是進是退,忽然聽到後傳來一個聲音。
“東西還你們。”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銀針已經從屋裡飛了出來,速度比來時更快,準地刺了兩個黑人的肩井。
兩人連都沒來得及,一,直接癱倒在地上,四肢完全失去了力氣,只能像兩條蟲似的在原地扭。
拾玖推開房門走出來,走到兩個黑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們一眼。
“回去告訴奼蘿,”說,“西偏院的門,白天也不歡迎的人來。晚上就更不歡迎了。”
手拔掉兩人肩上的銀針,力道控制得極準,針一離,兩人的力氣瞬間恢復了大半,爬起來就往圍牆跑,翻牆的作比來時還要利索。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拾玖把銀針收好,轉回屋,關上門,躺到床上閉眼睡覺。
沒讓小拾值夜——從明天開始才是真正的仗,今晚奼蘿不會再派人來了,試探到的東西已經夠多,需要時間消化和分析。
果然,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拾玖剛洗漱完,院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不輕不重,不急不緩,著一種禮貌但不容拒絕的分寸。
拾玖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的姑娘,十七八歲的模樣,穿著一件淡綠的,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一子溫婉的氣質。的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髻,斜著一支白玉簪,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像是深宅大院裡養出來的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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