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影從影裡走出來,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拾玖看著那一高一矮兩個影子消失在月裡,彎腰撿起臺階上的油紙包,拿進屋,放在了條桌的屜裡。
紙包上還帶著一點晚手心的溫度,已經涼得差不多了,但那淡淡的桂花香還在,甜甜的,的,跟姽嫿城的一切都格格不。
喜歡這味道。
【晚的心理狀態穩定了很多。你的陪伴對的緒支撐作用很強。另外,長安在面前提到你的次數增多了,他對你的信任度也在上升。】
“好事。”
【公子那邊的狀況怎麼樣?靈力傳輸的效果能維持多久?】
“他的暗傷累積太久了,一次治療只能緩解兩三天。但這兩三天他不會那麼疼,睡眠和飲食都會改善。連續治一個月,能把外圍的淤堵清掉三分之一。要徹底除,得先把心脈上那道最深的傷治了,那道傷不是靈力能解決的,需要藥。”
【我可以掃描他的傷,生的治療方案。】
“不急。他還沒完全信任我,太急反而會讓他起疑。”
拾玖洗漱完躺到床上,閉上眼睛,靈力在緩緩流轉。剛才給公子渡了大概三的靈力,對來說不算什麼,好好睡一覺就能恢復。
但沒有馬上睡著。
想起公子把手放進掌心的那一刻,那雙冰涼的手,那隻在燈下白得近乎明的手背,那些凸起的青管,還有指尖那一層薄薄的繭——是長期握筆和彈琴磨出來的。
一個手握權柄、滿手腥的人,指尖卻留著琴絃磨出的繭。
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
小拾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從意識裡冒出來:
【你對公子的好度……還在上升。】
“我知道。”
【你不打算控制一下?】
“不用控制。”拾玖說,“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我這個人,不騙自己。”
小拾沉默了片刻,聲音裡帶上了笑意:
【好的,明白了。晚安。】
第二天早上,拾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枕頭邊多了一樣東西。
一封信。
信封是淡青的,紙質很好,上面用瘦金寫著兩個字——拾玖。
拆開信封,出裡面的信紙。只有一行字,筆跡清雋有力,鋒芒斂:
“今日午時,東苑書房。”
沒有落款。但這種紙,這種筆跡,這種用詞的方式——整個姽嫿城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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