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城外三十里,道兩側都是荒山,沒有村莊,沒有人煙,在那裡手最乾淨。”
“你親自去?”
“我不去。我要留在城裡佈陣。”
“那誰去?”
“長安。”
公子微微皺眉:“長安一個人不夠。齊王派來的人不會是一般人,至是死士級別的護衛,長安一個人對付不了。”
“不止長安。”拾玖說,“還有你的人在城外接應。而且——”
從袖子裡出一個小小的紙人,薄如蟬翼,輕若無,放在桌面上。紙人靜靜地躺著,像一片剪下來的紙花。
“我會派紙人跟著長安。關鍵時刻,紙人能幫他擋一次殺招。”
公子看著那個紙人,目專注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他出手,用指尖輕輕了一下紙人的邊緣,紙人的微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
“這是什麼?”他問。
“我的底牌之一。”
公子抬眼看,那目裡有好奇,有探究,有一種很在他臉上出現的——孩子般的好奇。
“你還有多底牌?”
“夠用就行。”
公子沒再追問。他把手指收回來,靠回椅背,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做了一個決定。
“讓長安去。趙武也去,帶上四個好手。城外三十里的這個地方——”他指著桌上的地圖,點了一個位置,“斷龍崖,道從這裡經過,兩側是懸崖,是伏擊的最佳地點。讓趙武提前一天過去埋伏,等齊王的人到了,前後夾擊,一個不留。”
“除了信和信。”拾玖說。
“除了信和信。”公子重複了一遍,“東西要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商定之後,拾玖離開東苑,去了地殺營。
長安果然站在晚的房門口,一如既往地像一木頭樁子,雙手垂在側,目平視前方,臉上的表跟門口的石頭臺階一樣——沒有表。
“長安,有任務。”拾玖開門見山。
長安的微微了一下,是那種瞬間繃又立刻放鬆的反應。他看著,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準備好了。
“後天齊王的人會從北邊過來,經過斷龍崖。你的任務是攔截他們,拿到他們上帶的信和信。人——不留。”
長安點了點頭。
“趙武會帶四個人跟你一起。公子已經安排好了。”
又點了點頭。
拾玖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你不想知道為什麼要做這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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