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的示好是一個積極訊號,但奼蘿不會因為流不肯手就放過。流螢已經在準備了,那個人比流好對付,但更狠,更不要命。是奼蘿的死忠,沒有自己的判斷,奼蘿讓殺誰就殺誰,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正面衝突是遲早的事。
但不能先手。在姽嫿城的規矩裡,先手的人理虧。現在需要一個讓奼蘿理虧的時機,一個可以讓公子名正言順地出面干預的藉口。
“小拾,幫我盯著流螢。的每一步向都要告訴我。”
【已經在盯了。另外,公子那邊——他很擔心你。】
“什麼意思?”
【月影剛才去送夜宵的時候,公子問了你三次。問你在幹什麼,睡了沒有,有沒有人來過西偏院。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月影說他問這些問題的時候,手裡的筆一直沒放下來過,墨水滴在紙上,洇了一大片,他都沒注意到。】
拾玖的心微微了一下。
那個人,在擔心。
“明天一早我去東苑。”
【還有一件事。晚今晚也睡不著,一直在門口坐著,說是要等你報平安。長安站在旁邊,站了一整夜了,一句話都沒說,但也沒走。】
拾玖閉上眼睛,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姽嫿城很冷,但有些人很暖。
第二天一早,拾玖剛推開房門,就看到晚坐在院門口的臺階上,裹著一件厚厚的棉襖,小小的一團。的眼睛閉著,呼吸很輕很慢,頭髮上沾了一層薄薄的水,在晨裡閃著細碎的。
長安站在後三步遠的地方,跟往常一樣筆直地站著,但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他也一夜沒睡。
拾玖走過去,晚聽到腳步聲,猛地睜開眼睛,看到拾玖的一瞬間,繃的一下子鬆了下來。
“拾玖姐姐!”跳起來,上下打量了拾玖一遍,確認完好無損之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你沒事,太好了。”
“說了沒事。”拾玖拍了拍的肩膀,“回去睡吧,別在這兒凍著。”
晚用力地點了點頭,轉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塞給拾玖,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油紙包是熱的,開啟一看,四塊桂花糕,整整齊齊地碼著,表面的桂花還是金黃的,一看就是剛從蒸籠裡拿出來的。
邊角的一塊被扁了一點,像是被人攥在手心裡攥了一路的。
拾玖拿出一塊咬了一口,甜的,的,熱乎的。
“長安,”住正要跟著晚離開的長安,“這次任務做得不錯。”
長安停下來,轉過看著,臉上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目在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微微點了下頭。
“紙條的事,”長安忽然開口,聲音很低,“不是晚的幻覺。我查過了。”
拾玖微微一怔:“什麼紙條?”
“流要殺你,快跑。”長安重複了一遍紙條上的容,語氣跟平時一樣平,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那紙不是姽嫿城的紙。紙的質地、、厚度,都跟城用的不一樣。是城外來的。”
拾玖的心裡了一下。
”?的來外城“
”。來出得聞。邊河的外里十三南城在長只草種這,草種一有裡料原的紙造。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