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位置?”
“有。但我需要時間畫出來。”
公子點了點頭,把那張對比表又看了一遍,然後摺好,收進了袖中的暗袋裡。他站起來,走到拾玖面前,出手。
拾玖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靈力傳輸已經了一種例行的、每日必做的事。但今天的傳輸跟上一次不一樣——公子的手指不再只是被地接,而是主地、輕輕地把的手握了一些。不是那種張的攥,而是一種——像是怕跑了的、小心翼翼的、帶著一點佔有慾的收攏。
靈力在兩人握的手掌間流淌著,溫熱的、綿長的、帶著那子生命氣息的暖流。這一次,靈力滲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像一條終於找到了大海的河流,奔騰著、洶湧著、迫不及待地湧了公子的心脈。
公子的微微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放鬆了。
他閉上了眼睛。
從竹簾的隙裡進來,落在兩個人的手上——兩隻手握在一起,一隻大,一隻小,一隻蒼白瘦削,一隻勻稱有力,在裡安靜地著,像兩塊拼在一起的拼圖。
“你今天渡的靈力比昨天多。”公子閉著眼睛說,聲音很低。
“嗯。”
“為什麼?”
“因為你今天需要。”
公子沒有再問。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兩人握的手,忽然說了一句讓拾玖意外的話。
“流不殺你,是對的。”
“嗯?”
“因為——”公子頓了一下,抬起頭,那雙看不清的眼眸直直地看著,“我也不想讓你死。”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而不是在跟拾玖說。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落在這間安靜的書房裡,像石子投深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拾玖的心跳了一拍。
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常年看不清東西的眼眸裡,有一種從未見過的。不是激,不是好奇,不是審視,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的、更接近於——珍視的東西。
他把的手握得更了一些。
“所以你別死。”他說。
那不是命令,不是要求,是——懇求。
拾玖的手指微微收了,回握了他的手。
“好。”
窗外的風吹過花園,臘梅的枝條輕輕晃,那些小小的花苞在風中了,像是要開了。
暮秋將盡,冬天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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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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