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紙門的隙裡進來，在榻榻米上投下細長的斑。
炭治郎的眼皮了。
很沉。像被什麼東西著，怎麼也睜不開。他覺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了，每一塊、每一骨頭都在囂著疼痛。
那種疼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鈍鈍的、綿延不絕的痠痛，像是被人用子從頭到腳打了一遍，然後又放在石磨裡碾過。
他想一手指。
疼。
想一腳趾。
疼。
想翻個。
全都疼。
炭治郎忍不住悶哼了一聲，眉頭皺起來。他覺自己像一塊被人皺了的破布，隨便一就能散架。
“炭治郎？”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驚喜和張。
“炭治郎！你醒了？”
炭治郎艱難地睜開眼睛。視線一開始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層水霧。他眨了眨眼，那層水霧慢慢散去，眼前出現了一張臉。
一張年輕的、清秀的、帶著燦爛笑容的臉。
頭髮蓬鬆，淺青的眼睛亮晶晶的，角咧得大大的，出整齊的牙齒。那張臉湊得很近，近得炭治郎能數清他的睫。
“無……無一郎先生？”
炭治郎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劃過木板。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人，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是無一郎先生？
那個總是面無表、說話簡短、彷彿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無一郎先生？
“嗯！是我！”無一郎用力點頭，笑容更燦爛了，“你終於醒了！你睡了三天！整整三天！醫護人員說你要是再不醒，就要給你灌藥了！”
炭治郎:“……”
他呆呆地看著無一郎，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人……真的是無一郎先生？
“你……你怎麼……”炭治郎艱難地組織語言，“你怎麼變了？”
“變了？”無一郎歪了歪頭，眨眨眼睛，“哪裡變了？我還是我啊！臉還是這張臉，頭髮還是這個，眼睛還是這個——哦對了，我話變多了是不是？”
炭治郎下意識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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