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哥哥。”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
“他時有一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睡覺，一起吃飯，一起打架…”
炭治郎靜靜聽著。
“我小時候很調皮，總是到跑，到闖禍。有一郎就跟在我後面，幫我收拾爛攤子。他明明只和我相同年齡，卻像個小大人一樣，整天板著臉教訓我，說我這樣不行那樣不對。”
“但他從來不會真的生氣。我惹了禍，他就幫我扛著；我闖了禍，他就幫我道歉；我被人欺負了，他就衝上去和人打架——他雖然總是罵我，但從來不讓別人欺負我。”
無一郎的聲音裡帶著一笑意，那是回憶的笑，溫的笑。
“我們住在一個山中小屋裡，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只有我們兩個人。有一郎種地，我搗。有一郎做飯，我搗。有一郎睡覺，我搗。有一郎被我氣得半死，但還是拿我沒辦法。他總是說:‘無一郎，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我就說:‘不能！’然後繼續搗。”
炭治郎的角微微揚起。他能想象出那個畫面——兩個小孩子，在山村裡的破舊小屋中相依為命，一個調皮搗蛋，一個無可奈何卻又寵溺包容。
“後來……”
無一郎的聲音頓住了。
照在他上，把他的廓勾勒得清晰分明。炭治郎看見他的肩膀微微繃，垂在側的手握了拳頭。
“後來有一天晚上，鬼來了。”
炭治郎的心臟猛地一。
“那天我和有一郎在家中時，鬼突然闖了進來。”
無一郎的聲音依然很輕，輕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那鬼很弱。真的很弱。如果是現在的我，一刀就能砍死。但那時候我們只是兩個普通的孩子，沒有日刀，不會呼吸法，什麼都沒有。”
“有一郎為了保護我，被鬼砍斷了手臂…”
炭治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見鬼的時候，想起那些恐懼和無助，想起那些差點失去重要之人的瞬間。
他沒有說完。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炭治郎的眼眶己經紅了。他想說什麼，但嚨像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後來，我就衝上去衝上去和那個鬼戰鬥。”無一郎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就拼命地打，拼命地打，一首打到那個鬼消失。我以為我贏了，我以為我救了有一郎。我想回到屋子裡看他，想告訴他我做到了，想讓他誇我一句……”
他停住了。
依舊溫地照在他上，但他的背影在抖。
“他死了。”
三個字，輕得像嘆息，重得像山。
“就躺在我面前，己經……己經不會了。上全是，眼睛還睜著，看著我。他到最後……到最後還在乞求神明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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