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劍屏的大軍走到湖南衡時，天上開始下雨。那雨下得邪，瓢潑似的，三天沒停。山路了泥河，輜重車陷進去就出不來。
“娘娘，這雨再下，咱們的糧草可要黴了。”副將是個老行伍，姓馬，滿臉愁容。
阿史那雲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抬頭看天：“這雨不對勁。安南多巫蠱，怕是他們的巫師在作法。”
“作法？”沐劍屏勒住馬，“你能破麼？”
“能，但得找著施法的人。”阿史那雲道，“給我三十個人，我進山找。”
“我陪你去。”沐劍屏道。
“不可！”馬副將急道，“娘娘是主帥，豈可輕涉險地？”
“主帥怎麼了？”沐劍屏笑了，“馬將軍，你帶大軍慢慢走。我和阿史那雲先行一步，去會會安南的巫師。”
說著，點了三十個翎軍兵，全是輕裝，只帶火槍和匕首。阿史那雲也挑了十個拜火教武士，一行人離開大路，鑽進深山。
山裡霧氣更重，五步外就看不清人。樹藤上掛著古怪的符咒，風一吹，嘩啦啦響。
“是安南的降頭。”阿史那雲低聲道，“用活人養的，能招雨引霧。施法的人不會遠，就在這山裡。”
正說著，前頭樹林裡傳來笛聲。嗚哩嗚哩的，聽著瘮人。一個翎軍兵忽然眼神發首，提著刀就往自己脖子上抹。
“醒來！”阿史那雲一掌拍在後背，兵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小心，笛聲能人心智。”阿史那雲道，“捂住耳朵，跟著我走。”
雙掌赤紅，向前一拍。掌風灼熱，將霧氣驅散一片。只見前方空地上，盤坐著三個黑袍人，正吹著骨笛。中間是個枯瘦老頭，眼皮耷拉著，裡唸唸有詞。
“就是他們！”阿史那雲飛撲上。
三個黑袍人同時睜眼，骨笛一橫，噴出三道黑煙。黑煙化作毒蛇，撲向阿史那雲。
“雕蟲小技！”阿史那雲不躲不閃，雙掌連拍。聖火神功至至剛，毒蛇著就散。己到老頭面前，一掌拍向他天靈蓋。
老頭大驚，骨笛往上一擋。咔嚓一聲，骨笛碎裂。老頭噴倒飛，撞在樹上，不了。另外兩人想跑，被翎軍兵的火槍打篩子。
雨停了。
霧氣也散了。
過樹葉灑下來，林子裡亮堂了。
“走，回大路。”沐劍屏道。
回到道，大軍正在休整。見雨停霧散，將士們歡呼起來。馬副將迎上來：“娘娘神威！”
“不是我，是阿史那雲的功勞。”沐劍屏道，“傳令，全速前進。五日，必須趕到南寧。”
“是！”
五日後，南寧城外。
安南大營連營十里，營中還有十幾頭戰象，每頭象背上坐著個弓箭手。安南王阮福渶正在中軍帳裡喝酒，懷裡摟著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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