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掃過房間，落在牆角——那裡有塊磚鬆了，是前幾天他修窗戶時發現的暗隙。
穗娘跑去牆角，手指摳進磚。
磚塊被雨水氣浸潤，邊緣膩。
用力，指甲劈了，滲出鮮，才把磚塊拔出來。
暗格裡用油布包著兩樣東西：那對淡青的岫玉鐲，還有徐老丈給的錦囊。抓在手裡，玉鐲冰涼，錦囊的布料己經被氣浸得有些發。
“玉鐲太顯眼了……”猶豫。
“帶著。”沈不言接過，用一塊舊布迅速裹好，塞進懷裡近心口的位置，“萬一真是信。”
兩人作快得近乎慌。
穗娘從櫃裡扯出幾件裳——都是布的，最舊的那件還是楊家村楊阿婆給的，肘部磨得發白。
沈不言則把的那本筆記冊子用油紙包了三層，塞進包袱最底層。
冊子的紙頁己經有些卷邊，炭筆畫的圖樣有些模糊了，但每一頁都是那些“古怪念頭”的見證。
雨聲中，拍門聲忽然響起。
不是敲，是拍。
很急，很重，砰砰砰，像擂鼓。木門被震得發，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
穗娘臉瞬間煞白，手裡的裳掉在地上。
沈不言一把將拉到後，短刀己經出鞘。
刀刃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冷冽的青，他握刀的手指節發白。
“從後牆走。”
他聲音低而急促，推著往後院方向，“去河邊那片蘆葦，記得嗎？我帶你去看過的那個廢漁屋。”
“你呢？”
穗娘抓住他的手臂，指尖陷進他溼的袖裡。
“手怎麼了？你先理一下，我引開他們。”
沈不言轉頭看一眼。
就一眼，很短，但穗娘看見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不是恐懼，是決絕，還有一從未見過的、近乎溫的歉意。
“快走！”
拍門聲變了撞門聲。
咚！咚！咚！每一聲都像撞在心上。
新做的院門雖然結實，但門軸開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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