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朝趙京震深深鞠了一躬，轉往門口走去。
“何小姐！”後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何疏桐離開的腳步頓了頓，緩緩轉過。
趙京震隨即站了起來，一米八幾的高在茶室裡下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
何疏桐這才得空看清他的臉，眉骨高而鋒利，眼窩微陷，整張臉的線條冷得像冰面，不進一暖意，卻也找不到一瑕疵。
他站在那裡，不怒自威的氣場，不是刻意端著的，是骨子裡帶出來的。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何疏桐被那道目釘怔怔的釘在原地。
“趙......趙先生，您還有什麼事嗎？”何疏桐問。
趙京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轉瞬即逝。
他開口，語氣無波無瀾，“何小姐，你的“請求”我答應了，那......”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緩緩開口，“何小姐遲到三分鐘，讓我白白浪費了三分鐘，”
他隨即手心向上，出寬大的手掌遞向常明，眼睛卻一瞬不瞬地落在何疏桐臉上。
常明心領神會，立即從公文包裡掏出平板，開啟“鯤鵬公司”的票頁面，恭敬地遞過去。
趙京震接過平板，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隨意劃拉了兩下，然後遞到何疏桐面前。
平板懸在眼前，那些紅紅綠綠的數字、跳的K線、麻麻的記錄撲面而來。
何疏桐看不懂這些，只看見螢幕最上方那行的數字，正在一點一點往下掉。
“請問，”趙京震的聲音不大，語氣漫不經心，像在問今天中午吃什麼，“這三分鐘給我公司造的損失，該由誰來承擔？”
何疏桐徹底愣住了。
看著螢幕上那還在往下走的綠線，又看看他。他的表不像在開玩笑，眼底卻有一讀不懂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嘲諷，是那種貓捉到老鼠卻不急著吃的、玩味的耐心。
“趙先生......”張了張，結的問，“請問......損失多錢？”
“一個億！”趙京震面平靜，彷彿丟失的一個億是別人的公司，無關自己。
常明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老闆今天這是怎麼了？以前相親件出狀況，老闆要麼首接走人，要麼讓公關部去理，從不會親自為難。今天這位，不僅親自出手，還開始“信口開河”了。
明明才若是兩千萬，怎麼就了“一個億“。
“一......一個億！”何疏桐的大腦徹底宕機，連一個億後面是幾個零都不知道。
賠不起，才剛大學畢業，有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連姥姥的醫藥費都湊不齊，拿什麼去賠他那一個億的損失？
攥著襬的手指又收了，的指甲掐進掌心裡，微微的刺痛，讓沒有當場失態。
茶室裡安靜了幾秒，煮水壺早己不再響了，那些咕嘟咕嘟的聲響像此刻的腦子，七八糟的，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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