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疏桐以為自己聽錯了,耳朵裡嗡了一下。
張著,看著對面那張冷冰冰的臉,想從他眼睛裡找出一開玩笑的痕跡。沒有。
那雙眼睛還是淡淡的,像冬天的湖水,看不見底,也看不見波瀾。
攥襬的手又用力了些,嗓子乾涸的像冒了煙,好半天才出幾個字,“趙先生,您......在開玩笑吧?”
何疏桐今天只是來赴約相親,父親說對方是什麼集團大老闆,也沒記住,總覺得自己相貌平平,不可能是大老闆的“菜”。
同樣驚訝的還有常明,他微弓著,一度懷疑自己聽力出了問題,但又不敢看老闆的臉,聽覺裡全是老闆和這個孩的對話。
趙京震越過咖啡桌,上前半步站到何疏桐面前,那無聲的迫又重了幾分。
“何小姐,我......沒時間和你開玩笑。”趙京震單手進西兜裡,居高臨下的看著。
他急需一個妻子向父母差,至於深淺、是否喜歡,都不重要。
眼前這小丫頭剛出校門,心思還沒沾上那些名媛圈裡的利益盤算。比起旁人,單純得多,倔是倔了點,倒也聽話。
至不讓他生厭,這就夠了。
何疏桐被看的渾不自在,頭皮有些發麻,可眼裡的倔強毫沒有減弱,“趙先生,我哪裡得罪您了?我遲到了三分鐘,您損失了一......一個億,我賠不起。可您也不至於……”
咬了咬,把後半句嚥了回去。不至於拿婚姻開玩笑。
“何小姐。”趙京震又開口,“我在你父親面前替你瞞你“遲到”的事。而我需要一個妻子,不需要,三年為期,我們......各取所需。”
何疏桐愣住了。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讀不懂的東西。不是喜歡,不是厭惡,是某種更冷的更的東西。
沒有退路。
媽媽在六歲那年就因病走了。後來父親再婚,後媽帶過來一個比大一歲的姐姐。那個家從此再沒有的位置,後媽和姐姐看不順眼。
再後來,一次爭吵過後,父親把送去了姥姥家,那座南方的小城從此了的棲之所,一待就是十幾年。
“三年為期?”聽見自己問。
趙京震點了點頭。“三年後,你想離,隨時可以。這三年裡,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當好趙太太,在外人面前,配合我。”
何疏桐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子。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正好可以利用這三年攢點錢,等工作穩定了,也許就能負擔起姥姥的醫藥費了。
至於婚姻、這些,不敢想,也從沒想過。
抬起頭,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好。”
趙京震看著,目停了一瞬,“明天上午九點,我來接你。帶好戶口本。”
他頓了頓,“民政局見。”
何疏桐愣了一下。“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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