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往下看。
樓下是條暗巷，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清淺的腳步聲從後傳來。
蕭景辰轉過。
門口站著一個老嫗。
花白的頭髮，佝僂的背，臉上皺紋縱橫，手裡拄著一柺杖。
穿著一灰布裳，看起來和街邊任何一個老太太沒有區別。
蕭景辰盯著看了兩秒。
“千面閣的易容確實妙。”
他說，“但你忘了——你上的藥水味，騙不了我。”
老嫗的作頓了一下。
蕭景辰往前走了一步，聞了聞空氣中的氣味。
“西域雪蓮子，漠北烏草，還有一味……白芷。”
他看著老嫗，“這是你們千面閣易容藥水的配方。
味道很淡，一般人聞不出來。
但我在特案司待了這麼久，聞過太多次了。”
老嫗沉默了一瞬。
然後首起腰。
佝僂的背一寸一寸地首，花白的頭髮被扯下來，出一頭烏黑的長髮。
臉上的皺紋像紙一樣被揭去，出一張年輕的、冷得像霜雪的臉。
月無雙。
穿著那灰布裳，站在燭下，眼神里滿是警惕，像一隻被到牆角的貓，隨時準備亮出爪子。
“逍遙王。”開口，聲音不再偽裝，清冷得像冬天的溪水，“你找我想做什麼？”
蕭景辰在對面坐下，把木牌放在桌上。
“坐。”
月無雙沒有坐。
站在原地，目從蕭景辰臉上掃到桌上的木牌，又掃回來。
“千面閣的規矩，接了單就不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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