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親王的人馬沒有像昨天那樣首接衝鋒。
他們在行宮北側列陣，五千人排方陣，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後，騎兵在兩翼。
這不是散兵遊勇的突襲，這是正規軍的戰陣。
睿親王騎在馬上，站在方陣中央，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目越過戰場，落在行宮正殿的屋頂上——那裡著皇帝的旗幟。
安王的人馬從東邊殺了出來，帶頭的正是安王本人。
他被睿親王的人從林軍手中劫走了，此刻騎在一匹棗紅馬上，後跟著幾百個私兵。
他在馬上大聲高喊：“清君側！誅臣！”
兩路人馬，一北一東，同時向行宮過來。
沈知意站在行宮門口，看著那兩路人馬，手心全是汗。
皇帝從正殿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明黃的常服，腰間佩劍，像是一個要去赴宴的帝王，而不是一個要去打仗的統帥。
他走到行宮門口，看著遠的敵陣，面平靜。
“陛下，請回殿。”紀硯攔住他。
皇帝沒有理會。
他登上行宮前的臺階，站在最高，俯瞰整個戰場。
“朕哪裡都不去。”
睿親王看見了站在臺階上的皇帝。
他從馬背上取下一張弓，搭上一支箭，拉滿。
箭頭在晨中閃著寒，對準了皇帝的口。
蕭景辰看見了。
他衝上前，擋在皇帝面前，扇刃出鞘。
“父王！住手！”
睿親王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蕭景辰，看著那張和淑妃有幾分相似的臉，了。
然後他的目越過蕭景辰，落在皇帝上，箭尖沒有移開。
“讓開。”
“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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