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忠順王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眼神里滿是驚訝。
他死死盯著場上跑的那些影，忽然“嘖”了一聲，語氣難以置信：“那個……那個帶球的，是不是三？”
劉淵一愣，撓了撓頭：“三是誰？臣沒聽過。”
忠順王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連三都不知道？十年前京城第一腳，踢蹴鞠的本事無人能及，後來不知道怎麼就退了，怎麼跑太上皇隊裡去了？”
劉淵還沒來得及說話，忠順王又指著另一個人，語氣更驚訝了：“那個！那個穿黑靴子的！是不是高閒？他去年不是說了傷，再也不上場了嗎？怎麼也來了？”
劉淵張了張，一臉茫然：“高閒又是誰？臣真不知道，這些蹴鞠圈子的名人，臣沒怎麼關注過。”
忠順王扭頭看他，一臉無奈：“你啊你，辦蹴鞠聯賽，連這些人都不知道，真是白忙活一場。”
他又往皇上隊那邊看去，看著看著，臉都黑了，語氣裡滿是不滿：“那個……那個守門的，是不是張衝？還有那個邊上的，‘飛’劉能？皇上從哪兒把這些人挖出來的？這些人，都是當年蹴鞠場的好手，怎麼都歸了父皇和皇兄？”
劉淵愣愣地看著場上，忽然明白了什麼，合著太上皇和皇上，都藏了私，把京城最好的蹴鞠好手都找來了，就為了贏這場球。
他扭頭看向忠順王，忠順王也正扭頭看他，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低聲說了一句：“不講武德！”
太上皇在上頭聽見了，笑呵呵地問：“承嶽，你跟忠順說什麼呢？這麼小聲，是不是在說朕的人踢得不好？”
劉淵連忙回過神，臉上堆著笑，連忙道：“沒、沒什麼，臣跟王爺說，您的人踢得好，手利落，一看就是練過的，臣佩服得很。”
太上皇滿意地點點頭，又扭頭看向場上，臉上全是笑意，裡還不停唸叨：“好！好！踢得好！”
場上的對抗越來越激烈，你追我趕，球在球員們腳下傳遞，時不時傳來肩膀相撞的悶響，還有球員摔倒的聲音，可沒人抱怨，爬起來就繼續搶球。
三帶球突破，高閒上來攔截，兩人子狠狠一撞，發出“砰”的一聲，三踉蹌了一下，卻沒鬆手，依舊帶著球往前衝；球滾到一邊，皇上隊的人立馬搶到，一腳傳給前面的大皇子。
大皇子接住球，帶了兩步，抬腳就——球呼嘯著往球門飛去，速度飛快，眼看就要進球，張衝縱一躍，單掌把球拍了出去，力道十足，球彈到一邊，被隊友接住。
看臺上發出一陣驚呼，男子們的歡呼聲、眷們的尖聲，此起彼伏。
湘雲騰地站起來，揮舞著小拳頭，大聲喊：“好球！好樣的！再來一個！”
黛玉連忙拉著的袖子，無奈道：“你坐下，坐下，擋著後頭的人了。多大的人了，還這麼躁，仔細摔著。”
湘雲不理，依舊揮舞著拳頭，大聲喊著，臉上滿是激：“我不坐！我就要看！太熱鬧了，比逛廟會還好玩！”
其人，也看得了神，手裡的手帕攥得的，手心都冒出了汗，臉上帶著幾分張，時不時為場上的球員一把汗。
英蓮站在椅子上，蹦著跳著，裡不停喊著“加油”，笑得眼睛都眯了一條，手裡的糖都忘了吃。
比分一會兒變一比一，一會兒變二比二，又變三比三，你來我往，不分上下。
場上的人跑得滿頭大汗，衫都溼了，在上，可依舊勁頭十足；場下的人喊得嗓子都啞了，卻依舊不停歡呼，手裡的瓜子、果子扔得滿地都是。
劉淵站在場邊，看著那些拼了命搶球的軍和皇子，又看看看臺上那些激得臉都紅了的勳貴和眷，再看看場地角落下注的桌子前頭，那些掏銀子掏得飛快的人群，角止不住的翹起。
那幾桌子前頭，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得水洩不通。有勳貴子弟，有商賈老闆，還有幾個穿著便裝的宮裡人，個個都紅著臉，大聲喊著下注，手裡的銀子、銀票，流水一樣往賬房先生手裡送。
“皇上隊贏，一百兩！”
“太上皇隊贏，五十兩！我太上皇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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