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裡,賈璉得知訊息時,正陪著王熙說話。姐靠在炕上,肚子己顯懷,穿著寬鬆裳,行不便。
“寶玉定親了?”王熙愣了愣,隨即笑出聲,“老太太這是急了,急著拴住錢袋子呢。”
賈璉坐在炕沿,剝著橘子,扯淨白遞到手裡:“老太太派人來咱們回去吃酒,我回了,說你子重,不便出門。”
王熙接過橘子咬了一瓣,嚼罷點頭:“回得好,我這模樣回去,反倒給人添。況且老爺都不去,咱們湊什麼熱鬧。”
咽完橘子,嗤笑一聲:“寶玉那呆子,娶了寶丫頭,往後有的呢。”
“寶姑娘難道不好?”賈璉笑道。
“好,好得太過了。”王熙把剩下的橘子塞進裡,含糊道,“就是太好,寶玉那糊塗子,本配不上。”
賈璉不願多聊這話,起拍掉上的橘屑:“我去瞧瞧父親那邊,缺什麼東西一併置辦。”說罷推門出去。
王熙靠在炕上,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著肚子,低聲嘟囔:“寶玉都定親了,我肚裡這個,還不知是男是。”
王府後院
瑞珠備好賀禮,寫好禮單,派人送往榮國府,秦可卿看過禮單點頭,這事便算辦妥。
到了下午,外頭忽然傳來急信——林家在京城中的宅走水了。
門房衛士快步進來回稟:“石頭衚衕林家老宅,晌午忽然起火,燒了正房和東西廂房,濃煙沖天,街坊都出來看熱鬧了。”
秦可卿放下針線,先問道:“可傷著人了?”
“沒有,只有一個老僕看宅,人安然無恙,火也沒殃及隔壁,燒到後牆便自行滅了。五城兵馬司的人來看過,只說是天乾燥,叮囑各家防火。”
秦可卿皺了皺眉,轉頭看向黛玉。
黛玉手裡還攥著那塊繡竹帕子,臉瞬間發白,指節攥得的,聲音發:“嫂子,那宅子……”
“別怕,沒傷到人就是萬幸。”秦可卿忙聲安。
黛玉鬆了鬆手指,臉依舊難看:“爹爹快回京了,這下連落腳的地方都沒了。”
秦可卿起走到邊,拉過的手,只覺有點涼,當即走手裡的帕子,塞進去一個暖手爐:“傻孩子,王府這麼大,還怕沒你父親住的地方?”
黛玉愣了愣,抬眼看。
“你哥哥早早就吩咐過,給你父親收拾的院子,早己備妥。”秦可卿拍著的手溫聲道,“正房、書房、廂房,傢俱陳設一應俱全,炭火被褥都是新換的,你父親到了就能住,什麼都不缺。”
黛玉低下頭,抱著暖手爐,指尖漸漸回暖。心裡糟糟的,老宅被燒本該心疼,可想到父親能住進王府,又莫名踏實。知道哥嫂待好,卻沒料到連這些瑣事都早早安排妥當。
“嫂子,好好的宅子,怎麼會忽然起火?”黛玉抬眼看向秦可卿,眼神里帶著幾分疑。
秦可卿目微頓,隨即聲道:“冬日天干,許是不小心走了水,好在人沒事,別的都不算要。”
黛玉盯著的眼睛,心知嫂子定是知道些什麼,卻又不好追問,只得收回目,低頭看著懷裡暖手爐,銅爐花紋被捂得溫熱。
“別胡思想了。”秦可卿聲勸道,“等你父親到了,一家人團聚,比什麼都強。”
惜春坐在角落裡,一首沉默,此時忽然開口:“林姐姐,林姑父回來,你們父就能團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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