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天監擇定，二月十二日乃上吉之日，宜嫁娶。著禮部。務府協理婚儀，一切依郡王制。欽此——”
“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劉淵叩首，雙手接過聖旨，指尖著明黃綢緞，一片冰涼。
戴權連忙笑眯眯地扶起他：“恭喜王爺！賀喜王爺！陛下說了，王爺的婚事，定要辦得風風，讓天下人都知道，朝廷是何等厚待功臣！”
說著，他朝後小太監遞了個眼，小太監捧著個錦盒上前。戴權開啟錦盒，笑道：“這是太上皇親賜的龍玉佩，給王爺和縣主大婚時佩戴的。”
錦盒，一對羊脂白玉佩臥在紅絨上，龍佩雄健，佩溫婉，雕工妙，玉質溫潤，在晨下泛著淡淡的瑩。
劉淵再次躬叩首：“臣叩謝太上皇天恩。”
“王爺快請起。”戴權湊上前來，低聲音，“太上皇還讓老奴帶句話——‘了家，便是大人了。該擔的責任要擔，該放的心也要放。’”
這話意味深長，劉淵垂眸頷首：“臣謹記太上皇教誨。”
送走戴權，王府上下頓時熱鬧起來，下人們臉上都帶著喜，趙鎮湊上前來，咧笑道：“王爺，二月十二是花朝節，真是個好日子！”
劉淵看著手中的聖旨，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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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秦府。
傳旨太監剛走，秦業捧著聖旨，雙手還在微微發，臉上又是歡喜，又是忐忑。秦周氏站在一旁，眉頭微蹙，喜憂參半。
“老爺，這......這便算是定了？”湊上前來，聲音得極低。
“定了。”秦業喃喃道，目落在聖旨上的“二月十二”四字，“還有一個多月，便要大婚了。”
後院繡樓，秦可卿獨自坐在窗前，方才接旨的慌還未散盡，那份聖旨的抄本就攤在妝臺上。窗外梅枝探進半幅，殘雪沾著枝頭，風一吹，便簌簌落下幾點。
丫鬟瑞珠輕手輕腳進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歡喜：“姑娘，前頭傳旨的公公走了。老爺讓問姑娘，可有什麼要準備的，儘管吩咐下去。”
秦可卿沒有回頭，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桌沿，輕聲問：“王爺那邊......也接旨了？”
“接了呢！”瑞珠笑道，“聽說還是司禮監的戴公公親自去的王府，還帶了太上皇賞的龍玉佩，可見二聖多看重這樁婚事。”
秦可卿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佩——方才傳旨太監一併送來的，與劉淵的龍佩本是一對。玉質溫潤，手生溫，忽然想起昨日梅亭中，他為簪梅時的模樣，想起他說“這樁婚事，或許不是最壞的安排”，想起他眼底那份沉澱的安穩。
臉頰忽然泛起熱意，連耳都紅了。
瑞珠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秦可卿起，走到鏡前，鏡中的容姣好，眉目清婉，只是眼底藏著一尚未褪去的悸與。
將佩小心繫在腰間的絛帶上，又從錦盒中取出昨日那枝白梅——是劉淵簪在髮間的，小心收了起來，此刻依舊幽香浮，開得正好。
二月十二......還有一個多月。
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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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劉淵還是去了秦府。
秦業今日神鬆快了不，見了劉淵，臉上是真切的笑意，連忙迎上前：“王爺來了，小已在花園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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