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第一武王》第38章 揚州(2)

作者:螞蟻想上樹·3個月前

吳思仁領著劉淵往裡走,一路絮絮叨叨地介紹著,語氣裡滿是炫耀:“王爺您看,這園子裡的石頭,都是從太湖深採來的靈璧石;這亭臺樓閣木料用的全是上好的紫檀木。金楠木,連窗欞上的雕花,都是請江南最有名的工匠雕的;還有那棵老桂樹,是從嶺南移來的,每到秋天,桂花香能飄出三里地去。”

劉淵聽著,偶爾輕輕點點頭,漫不經心。

穿過一道雕刻的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一座緻的水榭,孤零零地立在池塘中央,四面敞開,懸掛著雪白的輕紗帷幔,被風一吹,便輕輕飄拂,如流雲般靈。帷幔上,繡著緻的纏枝蓮紋樣,金線勾勒,珠點綴,在下泛著淡淡的澤,奢華至極。

水榭之中,早已擺好了盛大的席面。正中間,是一張巨大的紫檀木大案,桌面鋪著錦緞桌圍,雖不及宮廷規制,卻也著幾分僭越的奢華。大案之上,擺滿了杯盤碗盞,皆是上好的窯白瓷,碗沿描金,盤底刻著緻的花紋,裡面盛放著各種山珍海味——有鮮鮑。燕窩,熊掌。鹿茸,還有揚州本地的特佳餚,獅子頭。大煮乾。鹽水鴨,一一陳列,琳琅滿目,香氣撲鼻,是看著,便令人垂涎滴。

大案兩側,各列著數張梨花木案几,錯落有致,每張案几上,都擺著同樣緻的杯盤和佳餚,旁邊還放著一壺上好的揚州貢酒,酒壺是純銀打造,上面雕刻著的花鳥紋樣,熠熠生輝。

水榭外頭的廊下,站著一排著輕薄夏衫的歌,個個生得水靈人,白皙,眉眼含春,穿著淡。天藍的薄紗夏衫,領口低開,約能看見裡面繡著鴛鴦的抹姿窈窕,楚楚人。們手中,都抱著一把緻的琵琶,琵琶弦是羊腸所制,琴是上好的紅木,上面鑲嵌著細碎的珍珠和寶石,在下泛著微

更遠些的假山邊上,搭著一個小巧緻的戲臺,戲臺之上,鋪著紅的地毯,兩側掛著繡著龍紋樣的帷幕,幾個戲子著華麗的戲服,頭戴緻的頭飾,正坐在戲臺兩側的椅子上候著,手裡拿著水袖,時不時整理一下飾,臉上畫著緻的妝容,眉眼間帶著幾分俏。戲臺下方,擺著數排椅子,是特意給隨行的護衛和員們準備的。

池塘之中,漂浮著幾艘小巧的畫舫,畫舫之上,掛著彩的燈籠,艙擺著小桌,幾個著綢衫的侍,正端著茶點,靜靜等候著,畫舫周圍,還點綴著幾片碧綠的荷葉,的荷花亭亭玉立,隨風搖曳,不勝收。

劉淵在水榭前站定,目緩緩掃過眼前的一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吳知府,這排場,可不小啊。看來,揚州的百姓,日子過得很是富足。”

吳思仁連忙躬,臉上堆滿了笑容,語氣恭敬:“王爺說笑了,這都是揚州百姓的一點心意。王爺為國為民,一路奔波勞累,理應好好款待。這些,都是揚州最好的東西,只求能讓王爺舒心。王爺,請上座——”

劉淵也不客氣,抬腳便進水榭,在那張紫檀大案後頭坐下,姿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姿態隨意。趙鎮隨其後,站在他後側,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目銳利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神警惕。

吳思仁愣了愣,連忙賠著笑道:“這位將軍,一路辛苦,要不也座歇息?下在那邊,特意備了席位,還有上好的酒佳餚——”

趙鎮抬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眼神里的寒意,讓吳思仁下意識地閉了,識趣地退了出去,安排其他座。

武將們紛紛走到左邊那列案几後頭坐下,錢大有坐在首位,孫鐵策。周世魁依次往下,個個端坐著,神恭敬,卻也難掩眼底的好奇,時不時悄悄瞟向劉淵。文們則走到右邊那列案几坐下,吳思仁坐在首位,幾個同知。通判依次往下,一個個面帶笑容,卻顯得十分拘謹。那幾個縣,依舊在最末的位置,頭都不敢抬,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生怕被劉淵注意到。

至於那幾個鹽商,沒資格進寄嘯山莊,只能被攔在山莊大門外的門房裡,端著茶,卻毫沒有心思喝,一個個坐立不安,時不時往山莊裡頭張,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才能進去,給劉淵敬一杯酒,表表心意。

就在這時,竹聲緩緩響起,廊下的歌們輕輕撥琵琶,糯糯的揚州小調,順著風,飄進水榭之中。那聲音又甜又,像融化的糯米糖,黏在人耳朵上,麻麻的,人心絃。為首的歌,聲音最為清亮,一曲唱罷,餘音繞樑,令人回味無窮。

劉淵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手裡著一隻銀酒杯,眯著眼睛,似聽非聽,神愜意。一曲終了,他抬眼,衝廊下的歌們抬了抬下,語氣平淡:“讓們進來唱。”

吳思仁一愣,連忙衝外頭招手,語氣急切:“快,進來給王爺獻唱!”

廊下的歌們連忙抱著琵琶,輕移蓮步,走進水榭,在水榭中央站一排,微微福,神恭敬,聲音的:“奴婢們,給王爺請安。”

劉淵的目,落在領頭的那個歌上,鵝蛋臉,彎彎的柳葉眉,一雙杏眼,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意,七分俏,白皙如雪,紅潤如櫻桃,形窈窕,楚楚人,是幾個歌中,生得最好看的一個。

他抬了抬下,指了指:“你,過來。”

那歌微微一愣,隨即低眉順眼地走上前,在劉淵的案几旁跪下,雙手抱著琵琶,聲音糯得能滴出水來:“王爺,您想聽什麼?奴婢都能唱。”

劉淵看著,忽然笑了,手,輕輕的臉頰,指尖細膩,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會唱什麼?揀你最拿手的唱。”

那歌的臉,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像的蘋果,低著頭,聲音更低了:“奴婢會唱《桂枝兒》《打棗竿》,還有揚州本地的小調,若是王爺想聽,奴婢還能唱幾段崑曲——”

“唱個最的。”劉淵鬆開手,往後一靠,手指在案几上輕輕叩著,節奏緩慢,“越越好,唱得好了,有賞。”

“是,王爺。”那歌應了一聲,纖長的手指,輕輕撥琵琶弦,清脆悅耳的琵琶聲響起,接著,開口唱了起來。那調子九曲十八彎,糯纏綿,唱的是兒家的思春之,詞兒骨又纏綿,可從糯糯的嗓子裡唱出來,愣是不覺得下流,只覺得人至極,聽得在場的員們,一個個心猿意馬,卻又不敢表出來,只能強裝鎮定。

劉淵眯著眼睛,看似沉醉在歌聲裡,手指卻依舊在案几上輕輕叩著,目卻悄悄從那歌上移開,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將他們的神,一一收眼底。

錢大有端坐在案几後,目不斜視,神嚴肅,可他放在案几底下的手,卻在悄悄著拇指和食指——那是常年數銀票養的習慣,顯然,他此刻心思本不在歌聲上,還在盤算著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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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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