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他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差點掉在桌上，玉珠也滾了一地，臉上的悠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愕，“錢大有死了？還被倭寇梟首了？怎麼可能！那些倭寇......不是”
來報信的小廝，弓著腰，聲音得很低，語氣裡帶著幾分惶恐：“千真萬確。錢總兵他們全都沒了。王爺已經回了揚州，聽說發了大火，把欄杆都拍斷了。如今王爺在兵營整軍，不日就要親征剿倭。”
馬文才臉變了又變，從白到青，再到灰，裡喃喃自語：“這......這怎麼會這樣......錢大有死了，怎麼會.....死呢。咱們的心思，不就白費了？”
黃四郎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手裡轉著的核桃，忽然停了下來，眉頭皺，臉沉，手指輕輕敲擊著椅扶手，神凝重：“不對，這事兒不對勁，太蹊蹺了。往常都是點到為止，這次怎麼會死人呢....”
馬文才連忙看向他，眼裡滿是慌：“黃兄，怎麼不對勁？你可有什麼想法”
黃四郎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核桃，又慢慢轉了起來，轉得飛快，嘎嘎作響，眼神里，滿是算計和不安，他總覺得，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局。周家老爺，在一邊一直繃著個臉，眼神飄忽，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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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日，又一道訊息，在揚州炸開了鍋，傳得沸沸揚揚。
七八艘商船，打著“貨”的旗號，剛出揚州地界，行到江中心，就被一群不明份的人劫了。劫船的人，自稱“高一功”，帶著百來號人，個個兇悍，下手極狠，把船上的押運人員，殺得一個不留，船上的“貨”，也被搬得乾乾淨淨，最後，還一把火，把船燒了個，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沒人敢說，那些船上的“貨”，本不是尋常商品，而是準備悄悄送往京城的孝敬。
馬文才聽完訊息，臉白得像一張紙，子晃了晃，差點栽倒，聲音發：“高一功？哪兒冒出來的高一功？他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劫咱們的東西？”
黃四郎手裡的核桃，“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滾，停在牆角。他盯著那隻核桃，半晌沒說話，臉沉得可怕，眼底。這次怕是.....
周家老爺，喝了口茶水，重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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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營裡，劉淵正在檢視趙承業遞來的佈陣圖，指尖在圖上輕輕點著，神還算平靜。忽然，兵營的傳令兵匆匆跑進來，單膝跪地，聲音急促：“王爺！急報！江上有商船被劫，劫船者自稱高一功，押運人員無一生還，貨盡數被劫！”
劉淵手裡的圖紙，“啪”地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周的戾氣再次炸開。
“高一功？”他咬著牙，聲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滿是殺意，“天化日，竟敢在江上劫船殺人，當江南是無人之地，當本王是擺設不！”
他大步走到帳外，對著守在門口的親兵，厲聲下令：“傳本王將令，全境剿匪！不管是江上還是陸上，不管是劫匪還是寇，只要敢頭，就給本王殺！往死裡殺！殺到他們不敢出來，殺到江南再無半分匪患！”
“是！”親兵齊聲應下，轉匆匆去傳令，聲音傳遍整個兵營，將士們個個拳掌，只待王爺下令，即刻出征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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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令剛下沒幾日，揚州。蘇州等地，忽然來了一批商隊，悄無聲息地進駐各地，開起了鋪子。有賣米的，有賣鹽的，還有賣布的，應有盡有。
最讓人驚喜的是，他們的貨，價錢比揚州本地的便宜三，卻比本地的好上不，而且貨源充足，隨到隨買。老百姓們奔走相告，紛紛排著長隊去買，那些鹽商們壟斷的鋪子，反倒變得冷冷清清，門可羅雀。
沒幾日功夫，之前被鹽商們炒得居高不下的糧價。鹽價，漸漸降了下來，慢慢恢復到了往日的水平，百姓們拍手稱快，揚州城裡的煙火氣，也漸漸濃了起來。
馬文才站在自家米鋪門口，雙手叉腰，看著對面那家新開的江右米鋪，裡裡外外滿了人，臉難看得像吃了蒼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江右商幫......他們怎麼會偏偏這個時候來？誰讓他們來的？”
黃四郎站在他旁邊，雙手背在後，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鋪子裡進進出出的人群，眼神複雜，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無可奈何——他心裡清楚，這江右商幫，來得太過蹊蹺，分明是衝著他們來的，而這一切的背後，必然有人在推波助瀾。
周家那位，依舊在兩人後，一聲不吭，腦袋埋得低低的，可角，卻微微翹了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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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甄府，書房裡，依舊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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