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手中筷子 “噹啷” 落在桌上，面慘白。王夫人、邢夫人俱都怔住。王熙扶著腰勉強站起，又緩緩坐下，手攥著扶手，指節泛青。
“寧國府…… 抄了？” 賈母聲音發。
報信小廝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回明：錦衛突至，聖旨抄家，闔府發配，胡氏自盡，焦大撞祠堂而死。
賈母子一晃，鴛鴦連忙扶住。
“胡氏……” 王夫人驚道，“怎麼就……”
小廝低頭，不敢作聲。
滿屋死寂。
惜春坐在角落，面白如紙。是賈珍親妹，寧府是本家，平日雖往來，終究一脈相連。
微，言又止，只默默垂淚，也不拭。
探春走過去，輕輕握住的手。那隻手冰涼，不住發抖。
賈母閉目，手中佛珠轉得飛快。良久睜開眼，問：“蓉哥兒呢？”
小廝道：“還在寧府，守著蓉大…… 首。”
賈母道：“人接過來。往後，就住咱們這裡。”
王夫人遲疑：“老太太，這……”
賈母擺手：“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他父親是他父親，他是他。總不能孩子流落街頭。”
眾人不敢再言。
城東巷，柳湘蓮小院。
賈璉正與柳湘蓮盤算整治賈瑞的法子，尤三姐在旁嗑著瓜子，聽得有趣。
“只他夜裡往西邊角門等候，找人扮著姐模樣……” 柳湘蓮話未說完，門外一陣急促叩門。
小么兒慌慌張張跑進來：“璉二爺！柳爺！大禍事！寧國府被抄了！”
賈璉一怔：“你說什麼？”
小么兒著氣，把錦衛抄家、聖旨定罪、胡氏自盡、焦大撞死一節，一一說知。
賈璉聽完，面如死灰。
柳湘蓮眼珠子瞪得溜圓驚道：“璉二，你竟下手這麼狠？”
賈璉猛地站起：“不是我！我有多大膽子，敢珍大哥？我何曾有這手段！”
柳湘蓮也愣住。
尤三姐丟了瓜子，盯著他：“真是你做的？”
賈璉急得跺腳：“我瘋了不？那是北靜王親來傳旨，我能指使北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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