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琿是踩著飯點來的。 劉淵正陪秦可卿吃午飯，一碗湯還沒喝完，外頭就吵吵起來了。
那大嗓門隔著兩道院子都能聽見，跟敲鑼似的：“王爺！王爺！您可不能撇下我們！”
秦可卿放下筷子，看了劉淵一眼，角帶著笑：“又來了。”
劉淵嘆了口氣，把剩下的湯喝完，了，站起來：“我去看看。”
“讓他們進來一塊兒吃吧，外頭怪冷的。”秦可卿輕聲說。
劉淵看了一眼，嗯了一聲，出去了。
前廳裡烏泱泱站了一屋子人，張琿打頭，後頭跟著王瑄，嚴鈞、柳明，連最小的孫紹都在最後頭。平日裡最穩重的王瑄，臉上都繃著。
張琿一看見劉淵，撲通就跪下了，後頭幾個人也跟著跪，齊刷刷的，跟提前約好了似的。
“起來。”劉淵說。
“不起來！”張琿梗著脖子，“王爺要是不帶我們去，我們就不起來！”
劉淵看了他一眼，沒理他，轉往裡走，丟下一句：“那你們跪著。”
張琿愣了，這不對啊，回頭看了看王瑄。
王瑄也沒轍，使了個眼，幾個人灰溜溜地站起來，跟在後頭進了廳。
劉淵在上首坐下，接過趙鎮遞來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開口：“誰說要撇下你們了？”
張琿眼睛一亮：“王爺答應了？”
“我什麼時候說不答應了？”劉淵放下茶盞，看著他們幾個，“之前不答應，是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定了日子自然告訴你們。你們倒好，自己跑來跪上了。”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鬆了口氣，張琿撓了撓頭，嘿嘿笑著湊過來：“王爺，那我們什麼時候啊？”
劉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你們幾個，三天後就走。”他說，
“從通州上船，沿運河南下，先去松江府。”
“松江府？”王瑄皺了皺眉，“王爺，我們不跟著您一起走？”
“我走陸路，你們走水路。”劉淵說，
“你們先去松江，幫我做一件事。”
幾個人一聽有事做，眼睛都亮了。張琿往前探了探子，急吼吼地問：“什麼事？”
“松江府那邊有個船廠，雖然不大，但工匠的手藝不錯。你們去了之後，跟當地的衙門對接，把船廠的況清楚，回頭我到了要用。另外，從松江往南，一路的港口、水文、風向，你們都要留心記下來。王瑄，你心細，這件事你來牽頭。”
王瑄站起來，拱手應了一聲：“王爺放心。”
張琿急了：“我呢我呢？”
“你？”劉淵看了他一眼，“你聽王瑄的。別惹事，別打架，別喝酒誤事。還有別去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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