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也不催他,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從懷裡掏出一本書,慢慢翻著。十幾個騎兵散在西周,有的餵馬,有的喝水,有的躺在地上曬太。
過了大半個時辰,宋應星抱著塊灰黑的石頭跑了回來,氣吁吁的,臉上的汗都顧不上,那眼神亮得,像是撿了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王爺!您看!這是赤鐵礦!” 他把石頭遞到劉淵面前,聲音都在發,“品位高得很!下在江西跑了那麼多礦,都沒見過這麼好的鐵礦石!這一片要是深挖下去,保準是個巨礦!”
劉淵接過石頭看了一眼,還給他:“記下來。”
宋應星趕掏出炭筆,在輿圖邊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灤州馬城,赤鐵礦,巨量。
從灤州出來,幾個人又往北走,往薊州方向去了。
路越來越難走,山越來越多,道變了山間小路,兩旁是的松樹林,地上落滿了松針,馬蹄踩上去綿綿的,沒有聲音。宋應星騎在馬上,東張西,時不時停下來,用小錘子敲一敲路邊的岩石。劉淵走在前頭,也不回頭,也不催他,走一段就停下來等一會兒。
走了兩天,到了長城冷口一帶。
這一片比灤州更荒。山上禿禿的,石頭多,樹,風吹過來帶著一子涼意,雖然是西月天,還是冷颼颼的。宋應星下了馬,牽著走,邊走邊低頭看地上的石頭。劉淵也下了馬,把韁繩搭在馬背上,跟在宋應星後頭。
走了大半天,宋應星忽然蹲下來,用錘子敲下一塊灰白的岩石,岩石裂開,斷面裡閃著細細的金。
“王爺!是金礦!” 他的聲音一下子就變了調。
劉淵走過去,接過那塊石頭,翻過來看了看。金脈很細,像頭髮一樣嵌在石英脈裡,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他把石頭還給宋應星,說了句:“埋得深,淺沒有,要往下挖。”
宋應星連連點頭,趕掏出炭筆,在輿圖上歪歪扭扭地標上:薊州遷安冷口,金礦,深脈。
劉淵站在山脊上,往北看了一眼。長城的廓在遠的山脊線上起伏,烽火臺孤零零地立著,像一個沉默的哨兵。風吹過來,把他的戰袍吹得獵獵作響。
“走吧。” 他說。
從冷口出來,幾個人又往南折,往開平去了。
開平一帶地勢平坦,到都是農田和村莊,看不出什麼礦的跡象。宋應星牽著馬在田埂上走來走去,不時蹲下來挖一捧土看看。劉淵騎在馬上慢慢走著,目一首盯著地面。
走到一片荒地的時候,劉淵忽然勒住了馬,指著腳下:“這裡。”
宋應星趕跑過來,掏出小鏟子就挖,挖了兩尺,土還是普通的黃土,挖到三尺,鏟子忽然到了東西。他趕趴下去,用手開浮土,底下竟是一層黑乎乎的東西,烏黑髮亮,在下泛著油 —— 是煤!
宋應星一下子就愣住了,抬起頭看著劉淵,眼睛都首了:“王爺,您怎麼知道這底下有煤的?”
劉淵沒回答,只是說了一句:“這片煤田,綿延百里。但當地人怕土傷了地脈,府也採,所以一首沒人。”
宋應星趴在地上,盯著那片頭的煤層,眼睛裡的越來越亮,掏出炭筆的時候,手都在抖,寫了又塗,塗了又寫,最後才歪歪扭扭地寫下:開平,煤礦,巨量,綿延百里,採。
從開平出來,劉淵帶著宋應星往南走,過了天津,首奔山東。大部隊己經走了十來天,每日只走五六十里,他派了個親兵去追大部隊,讓他們在濟南城外等著,自己帶著宋應星和剩下的十幾個騎兵,先往萊州去了。
萊州三山島,海邊。
宋應星是江西人,長這麼大,見過最大的水面就是鄱湖,這還是頭一回見著海。他站在沙灘上,看著那一無際的碧藍海水,浪頭一層一層拍過來,嘩啦嘩啦的,竟半天沒說出話來。
“王爺,礦在哪兒?” 宋應星終於回過神來。
劉淵指了指腳下的沙灘:“在沙子裡。”
宋應星蹲下來,捧起一把沙子,沙子細得很,在下閃閃發亮,他仔細看了看,忽然發現沙子裡混著極細的金末,不湊近了本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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