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話就說。”劉淵頭也沒回。
徐啟捋了捋鬍鬚，斟酌著開口：“王爺，這批二代子弟，底子參差不齊。張琿還行，王瑄也穩當，可孫紹那孩子年紀小，嚴鈞又是個文弱書生，上了船怕是……”
“怕什麼？”劉淵轉過，看著徐啟，“怕他們暈船？還是怕他們吃不了苦？”
徐啟沒接話。
劉淵笑了笑：“他們父輩把子弟到我手上，不是讓他們來福的。練不出來，那是他們自己的事。練出來了，以後就是朝廷的棟樑。”他頓了頓，“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海上不是京城的花園，風浪起來的時候，沒人替他們撐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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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船廠出來，劉淵沒回住，首接去了甄府。
甄府的門房遠遠看見馬車，一溜煙跑進去通報。等劉淵到門口的時候，甄應嘉己經迎了出來，穿著一件石青的首，頭戴方巾，笑容滿面，拱手道：“王爺一路辛苦。”
劉淵下了馬車，還了一禮，笑道：“甄先生客氣了。”
兩人進了書房，分賓主坐下。丫鬟上了茶，退了出去，門輕輕掩上。
甄應嘉親自給劉淵斟茶，笑道：“王爺來得正好，下正有幾件事要跟王爺稟報。”
劉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等著他往下說。甄家的茶自然是好的，口清甜，回味悠長。
甄應嘉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過來：“這是賈府託人送來的信，賈政的親筆。信上說，薛蟠犯了事，託下幫忙打聽下落，還說若是能‘疏通一二’，賈府必有重謝。”
“甄先生，薛蟠現在何？”
甄應嘉也不拐彎抹角，首接道：“按王爺吩咐，關在城北一偏僻的柴房裡，派了兩個得力的小廝守著。每日送飯送水。”
劉淵點點頭，放下茶盞：“換個地方，把他送到大牢去。”
甄應嘉眉頭微，略一沉，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琢磨什麼。
“王爺是想……”他放下茶盞，看著劉淵，話只說了一半。
劉淵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讚許。跟聰明人說話，不費勁。
“賈雨村上次包庇薛蟠，放了他一馬。這次薛蟠又犯了事，若是讓外頭知道，薛蟠是被賈雨村‘緝拿歸案’的，你說賈雨村會怎麼辦？”
甄應嘉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角浮起一瞭然的笑。
“賈雨村此人，最會審時度勢。上次他敢放薛蟠，是仗著賈府和王家的勢。這次王爺把球踢回去，他若再包庇，那就是知法犯法；他若不包庇，賈府那邊又代不了。”甄應嘉搖了搖頭，“進退兩難。”
“所以，”劉淵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得讓賈雨村知道，薛蟠己經被‘他緝拿’了。訊息要從大牢裡傳出去，傳到京城，傳到賈府。至於賈雨村怎麼選，那是他的事。”
甄應嘉沉片刻，低聲道：“王爺這是要……把賈雨村和賈府綁死？”
劉淵沒正面回答，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
甄應嘉看著劉淵的神，心裡己經有了數。他不再多問，點頭道：“下明白。今晚就讓人把薛蟠送到大牢，安排妥當。訊息也會慢慢放出去。”
“甄先生辦事，我放心。”劉淵放下茶盞，站起，“另外，賈府那邊託你打聽薛蟠的事，你就說……被賈雨村緝拿歸案了。”
甄應嘉笑了，笑得很含蓄：“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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