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還能堅持，一是因為真的熱，二是因為……找到了自己的生存方式——不做量產，只做定製；不追求大眾市場，只服務懂行的數人。
但這意味著，的路會走得很慢，很窄。
“你在想什麼？”陸時衍問。
蘇野回過神：“沒什麼。就是在想，如果趙志真的做出仿品，賣得比我們便宜，你會不會後悔跟我合作？”
陸時衍停下腳步。
蘇野也跟著停下來，看向他。
街燈的從他頭頂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子落在裡面。
“蘇老師。”他認真地說，“我開‘時宜’，不是為了賺多錢。我是想建一個空間，讓真正好的、用心的東西，有地方被看見。”
他頓了頓：“你的絨花，就是那種‘真正好的、用心的東西’。所以不管有沒有仿品，不管賣得貴還是便宜，我都不會後悔跟你合作。”
蘇野看著他的眼睛，在那裡面看到了真誠，還有……某種不太理解，但覺得溫暖的東西。
“……謝謝。”說，聲音很輕。
“不用謝。”陸時衍笑了，“應該是我謝謝你，願意把作品放在‘時宜’。”
他們繼續往前走。
這次蘇野主開口：“你的店鋪，為什麼‘時宜’？”
“合時宜。”陸時衍說，“不是迎合流的那種‘合時宜’，而是……在合適的時間，做合適的事，遇見合適的人。”
他看向：“就像現在，這個春天的夜晚，和你一起走這段路，就覺得很‘時宜’。”
蘇野的心跳了一拍。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我到了。”指了指前面，“就那個門，73號。”
“好。”
走到工作室樓下，蘇野轉：“謝謝你送我。”
“應該的。”陸時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袋，“這個，給你。”
蘇野接過來，開啟看。
裡面是一個小小的絨花書籤——不是做的那種複雜造型，而是一朵簡單的、五瓣的小花，是淡青，做工不算緻，但很用心。
“這是……”
“我做的。”陸時衍有些不好意思，“跟著你首播學的，做了十幾朵才功這一朵。知道你什麼都不缺，但……就當是個紀念吧。紀念‘秋意五重奏’的第一朵絨花完。”
蘇野看著那朵小小的絨花書籤，指尖輕輕挲著線。
糙，不均勻，有些地方還出了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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