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林曉說，“沈澤那天在慶功宴上說的，我聽到了。”
“你覺得，我能贏嗎？”
“贏什麼？”林曉問，“贏市場？還是贏口碑？”
“……都有。”
林曉想了想，說：“蘇蘇，我做了三年博主，見過太多網紅產品——火得快，死得也快。為什麼？因為沒基。今天這個火就做這個，明天那個火就做那個，永遠在追熱點，永遠沒有自己的東西。”
喝了口茶：“但你不是。你做絨花，是因為熱，是因為這是你的。你在這個領域深耕了這麼多年，手藝、審、對材料的理解，都是別人短時間模仿不來的。”
“趙志可以找人做仿品，可以把價格得很低，可以造很大的聲勢。但他做不出你的靈魂——那種每一朵絨花裡投的時間、專注和心。”
“所以我覺得，你不需要‘贏’他。你只需要繼續做你的，做好你的。真正懂的人，自然會找到你，選擇你。”
蘇野聽著，心裡那團麻漸漸鬆開了些。
是啊。
為什麼要跟趙志比？
他們本不在一個賽道上。
趙志做的是生意，是流量，是快錢。
做的是手藝，是傳承，是時間沉澱出的。
“不過，”林曉話鋒一轉，“你也不能完全不回應。該保護的要保護，該發聲的要發聲。比如那個‘創作過程記錄’，就很好。讓大家都看見，一朵真正的絨花是怎麼誕生的。”
蘇野點點頭：“陸時衍說，等五朵都做完，想辦一個小型的品鑑會。邀請真正懂行的人來看，現場講解工藝。”
“這個主意好！”林曉眼睛一亮，“我幫你宣傳！我的裡有很多對傳統文化興趣的，可以邀請一部分過來。”
“會不會太麻煩？”
“麻煩什麼！我正愁沒容做呢。”林曉拿出手機，“而且我可以做個專題影片，記錄‘秋意五重奏’從無到有的全過程。這多有意義啊！”
蘇野看著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才是林曉——永遠充滿熱，永遠能找到生活的樂趣。
“對了，”林曉忽然想起什麼，“蘇蔓最近怎麼樣？我看朋友圈，好像在認真做設計？”
“嗯。”蘇野說，“進步很大。上次的設計稿，我只提了幾個小意見，自己就改好了。現在在學基礎絨花工藝，每天劈兩小時。”
“真的假的？”林曉驚訝，“那個氣包，能堅持每天劈？”
“真的。”蘇野想起蘇蔓每天發來的練習照片——一開始線劈得七八糟，現在己經能均勻分八了，“好像……真的想學。”
“那就好。”林曉慨，“你們姐妹能這樣，真的很好。我以前就覺得，蘇蔓不是壞，就是有點……迷失。現在找到方向了，就好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十點半，林曉起告辭。
“我走啦，你早點休息。”走到門口，又回頭，“記住我的話，蘇蘇。做你自己，你所。別的，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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