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蘭沒有拒絕的親暱。
用上輩子的眼來看,王若弗是個毋庸置疑的蠢人。
放任丈夫與名義上的小姨子在眼皮子底下勾搭;
明明是下嫁,那盛紘一個走科舉仕途的,有的是要仰仗自己孃家的地方。
卻愣是任由盛紘將大了肚子的狐子迎進了門來,還生下了一兒一,放在邊親自教養?
果然那庶大了之後青出於藍,將從親孃上學來的狐子招數對著外人用了一遍,差點害了家裡全部的兒。
也就是王若弗的親生兒!
這要在後宮裡,王若弗這樣的,華貴妃連一丈紅都不稀得賞。
可這輩子,歷經生死之後,對這樣的人卻有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耳子、心思簡單,有些小惡也決不會去害人的王若弗好的,至,比口腹劍的曹琴默要好上千倍,萬倍。
心中甚至掠過一念頭:
王若弗這等憨傻容易忽悠,但心地善良,人也大方的,若能做自己的二嫂……
還用擔心籠絡不住二哥哥,或是被昧下嫁妝,或是被隨便賤賣出去嗎?
只可惜……想到近日來越來越藏不住心思的二哥秦正,世蘭搖了搖頭。
比起盡萬千寵,出高貴的孫寶琦來說,肯定是王若弗更好拿,更好相。
可比起近在咫尺的王若弗,眼下還得是如天邊月一般的孫寶琦,更能激勵自家二哥上進。
罷了罷了,一步一步來。
宴席過半,應瓊芳與王家大娘子仍說得興起,甚至吩咐丫鬟泡起茶來了,世蘭見狀便帶著王若弗往另一邊院子去。
趁著王若弗欣賞侯府園子的空隙,拿出隨帶著的一本外院鋪子的賬冊,繼續翻看核對。
這些日子府的賬目基本理清,可侯府近百年的經營,名下的鋪子、莊子眾多,甚至外地也有。
因為東昌侯夫妻倆都不擅管家,多年來疏於管理的緣故,積弊甚深。
有心繼續清理,奈何此時年紀實在太小。
明顯的劣勢之一就是邊能充當心腹的丫鬟年紀都小,就算忠心,能力經驗卻不足,無法替分擔。
世蘭無法,只能親力親為,所以進展緩慢。
可理賬這種事就跟打仗一樣,講的就是兵貴神速,如不能在外地的管事們回過神來將賬目理清,一旦他們收到府靜,就會心生警惕,另作假賬來糊弄。
哎,算了,人力有窮時,做多算多。
總歸眼下管家權到手,總能在秦楠煙被休之前攢足嫁妝,將自己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