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親兵巡哨的腳步聲節律森嚴。
丑時初刻，那節律驟然了一拍。
黃浩幾乎是同時睜眼，手已握住枕下橫刀。
太靜了。
“嗤。”窗紙被捅破，刺客指尖無聲撥開側窗閂。刃塗炭黑，不反。
黃浩沒。眼間覷見黑影牆游移，直撲榻而來。
三步。兩步。一步——
黃浩暴起！迎著黑影滾下榻，橫刀斜掠！
“鏘！”
火星炸開一瞬，照亮對方蒙面之上的眼睛——冷，且驚。
“有刺——”黃浩喝聲未全出。
第二道黑影已破門而！木門閂斷裂聲刺耳。這人持軍中手弩，弩機已張，箭鏃對準榻位——
黃浩已然不在榻上，他借第一擊之力滾向堂柱後，弩箭“奪”地釘榻。
“死！”
第一個刺客短刃再刺，刀刀直取要害。黃浩背靠堂柱，橫刀連格三擊，樑上積灰簌簌下落。肋下舊傷被牽扯，銳痛讓他作一滯。
弩手剛扣上第二支箭。
就在他扣弩機的前一瞬——
正堂側門被整個撞飛！
石虎赤膊提刀闖，顯然是睡中驚醒，連甲都未及披。他目眥裂，本不管第一個刺客，直撲弩手，橫刀斬下！
弩手慌忙舉弩格擋。
“咔嚓！”
弩斷裂。刀勢不減，砍其肩胛至。慘嚎聲未出，石虎旋一腳踹中對方心窩——
肋骨碎裂聲悶響。
第一個刺客見勢不妙，短刃虛晃，便逃。黃浩橫刀斜劈封路，刀鋒劃過對方小。刺客踉蹌跪地，反手擲出短刃——
黃浩偏頭。刃尖頸側而過，帶出一線痕。
此時堂外火晃，王栓的吼聲如雷：“圍死正堂！弓手上牆！”
第三個刺客伏在屋頂，見事敗，掀瓦遁，卻被牆外弓手箭刺蝟，重重摔院中。
搏殺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二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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