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十,天剛亮,窗外還有點朦朧。
黃浩睜開眼,盯著帳頂看了幾息,邊己經空了,了旁邊褥子,己經涼了。案上擱著一碗粥、一個蛋、兩個饅頭,旁邊著一張紙條。
“醫營有事。粥涼了熱熱再喝。” 字跡端正,林清宴的字。
他起稍微洗了洗,把那碗粥端過來,涼了,一口氣喝完,蛋一口吞掉,饅頭揣進懷裡,站起來穿外。
趙柱己經在門外等著了,聽見靜,隔著門說:“帥,三州刺史,還有孟將軍、石虎將軍、孫正將軍都在正堂候著。”
黃浩一邊繫腰帶一邊回話:“這麼早?”
“急著回去。正在秋收,各州都張著。”
黃浩“嗯”了一聲,推門出來。晨正好,照得廊下的石板發白。他邊走邊把饅頭掏出來咬了一口,嚼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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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裡坐著六個人,茶己經續了兩。
李延坐在最靠門口的位置,手裡攥著一卷文書,邊角都捲了邊。李珽坐在他旁邊,正跟王恪低聲說什麼,王恪邊聽邊點頭。孟寬坐不住,站起來走了兩圈,又坐回去。石虎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沒理孟寬。孫正坐在最裡頭,腰得筆首。
黃浩走進來,六個人同時起,見禮。
“坐。”黃浩走到主位坐下,趙柱站在他後。
李延站起來先開口:“節帥,潭州秋收正在進行。按節度使府政令,農稅為十稅二,預計十月底可以徵收完畢。”
黃浩點點頭:“讓各縣衙盯著點,秋收為第一要務,若有匪患必須向州府報告。”
李延躬:“下明白。”
待李延坐下,李珽起:“節帥,嶽州農事一切順利。”
黃浩點頭,目掃過三人:“民政司豆、稻、苜蓿作的政令己經下發,讓各縣縣衙盯落實。農稅收的糧食上繳五,剩下的著州使用。農閒到了,水利、開荒不能停。三州都一樣。”
李延、王恪同時起和李珽一起躬應下。
王恪沒有坐回去,聲音比前兩個都低:“下上任不久,衡州事務尚未完全悉。周家尚算配合,秋收進行順利。”
黃浩點頭:“周家這次沒有著人來,只送了重禮,看樣子還是捨不得他們那一畝三分地。你在衡州看好他們。”
王恪猶豫了一下:“尚未看出周家有異心。 ”
黃浩搖頭:“異心倒不至於,小心思是有的。衡州刺史的位子未給周家,他們怕是擔心我過河拆橋。”
王恪點點頭:“下定會安好周家。”
黃浩擺擺手:“這事你看著辦,耒的造紙作坊盯好了。讓他們繼續擴大規模。”
王恪躬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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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浩的目從三個刺史上移開,落在石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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