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裴東來還在夢中，院門就被拍得震天響。
“裴兄！裴兄！宮裡的旨意！快起來！”
是上儀的聲音，又急又興，像是中了舉一樣。
裴東來睜開眼睛，窗外天微明。
他披起，推門而出。
上儀站在院中，滿臉通紅，手裡捧著一卷明黃綾錦，激得渾發抖：“裴兄！陛下宣您朝！現在！立刻！”
裴東來一怔：“朝？”
上儀拼命點頭：“對！早朝！陛下親口說的，讓您去太極殿！”
裴東來心頭一震。
他被罷才半個月，陛下就要他復朝？
他看著那捲聖旨，沉默片刻，接過來，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李世民的親筆：“裴東來即刻朝，不得延誤。”
字跡剛勁有力，力紙背。
裴東來合上聖旨，深吸一口氣：“更。”
卯時三刻，太極殿。
百朝，分列兩側。
今日的氣氛格外詭異，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陛下要復裴東來的。”
“什麼？他不是剛被罷？”
“誰知道呢，陛下心思誰也猜不……”
長孫無忌站在佇列前列，面沉靜如水。
房玄齡垂著眼簾，一言不發。
魏徵面無表，只是目時不時往殿門方向飄。
程咬金站在武將佇列裡，急得抓耳撓腮，不停地往殿門口張。
“陛下駕到！！”
侍的唱報聲響起，百跪迎。
李世民步殿中，落座於座之上。
他沒有立刻平，而是掃視殿中，目落在最末席那個空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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