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著他，目越來越亮。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冷意，也有興：“那你說，怎麼辦？”
裴東來把信放回案上，深吸一口氣：“將計就計。”
三日後，倭國使臣到了長安。
排場比乙支文德還大，三百人，甲冑鮮明，刀槍如林。
為首那人矮壯敦實，一張方臉，顴骨高聳，眼睛細長，角永遠掛著一笑，可那笑容不到眼底。
他騎在馬上，昂著頭，像一隻驕傲的公。
裴東來站在鴻臚寺門口，看著那隊人馬，看著那個騎在馬上的人，忽然笑了。
程默跟在他後，低聲道：“裴兄，這倭國人，看著比高句麗人還囂張。”
裴東來沒有說話。
那人勒住馬，低頭看著裴東來，用生的漢語道：“你是什麼人？”
裴東來拱手：“大唐鴻臚寺卿，裴東來。”
那人的眼睛驟然一亮，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你就是裴東來？”
他翻下馬，走到裴東來面前，忽然深深一揖，“在下倭國使臣犬上三田耜，久仰裴卿大名。”
裴東來看著他那顆低下去的頭，看著那雙從下往上瞟的眼睛，笑了。
那笑容同樣溫和，同樣有禮：“犬上使者客氣。請。”
犬上三田耜在鴻臚寺住下，當天夜裡就開始打探。
先是請鴻臚寺的小吏喝酒，問裴東來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平日裡都去哪些地方。
小吏們早得了吩咐，一個個裝聾作啞，一問三不知。
他又去賄賂驛館的僕從，問火雷神的事，僕從們搖頭，說沒見過，不知道。
他又派人去街上打聽，得到的訊息五花八門，有的說裴東來會召雷，有的說他有神仙相助，有的說那本不是什麼火雷神，是天上的雷公下凡。
犬上三田耜坐在驛館裡，聽著那些回稟，臉越來越沉。
第西日，他終於忍不住了，遞了國書，請求覲見。
李世民在太極殿召見了他。
他跪在殿中，恭恭敬敬，山呼萬歲。
李世民讓他起來，問他來意。
他說，倭國國王仰慕大唐文化，特遣使來朝，願世代友好，永結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