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笑了，那笑容很淡：“世代友好？那朕問你，你們倭國的舟師，前些日子去了哪裡？”
犬上三田耜的臉微微一變，隨即恢復如常：“陛下明鑑，那是我國王的誤會。我王以為大唐要與高句麗開戰，想助陛下一臂之力。後來知道是誤會，就讓他們回去了。”
殿中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
程咬金的笑聲最大，被尉遲敬德瞪了一眼，才了脖子。
李世民看著他，目平靜如水：“誤會？好一個誤會。”
犬上三田耜跪伏於地，不敢抬頭。
殿中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他自己的心跳。
李世民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朕聽說，你對火雷神很興趣？”
犬上三田耜的子微微一。
他抬起頭，看著座上那個人，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外臣……外臣只是好奇。那火雷神威力巨大，若能用於農事，開山闢路，造福百姓，豈不是事一樁？”
殿中又是一陣嗤笑。
裴東來站在佇列中，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人，忽然開口了：“犬上使者想學火雷神？”
犬上三田耜的眼睛一亮，轉過看著他。
裴東來從佇列中走出來，站在殿中，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黑乎乎的，圓滾滾的，上面有一細細的引線。
殿中所有人的目都落在那東西上，程咬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尉遲敬德的手按上了刀柄。
犬上三田耜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東西，像狼看見了。
裴東來把那東西舉到他面前，微微一笑：“使者想學，本可以教你。”
犬上三田耜的呼吸急促起來，可他還是強作鎮定：“裴卿此話當真？”
裴東來點點頭：“當真。不過……”
他頓了頓，把那東西收回懷裡，“這火雷神，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使者若真想學，就得多留些日子。”
犬上三田耜連忙道：“外臣願意！外臣願意！”
裴東來笑了，那笑容很溫和，可站在他後的程默看見，那笑容裡沒有溫度。
那夜，裴東來在鴻臚寺設宴，款待犬上三田耜。
酒過三巡，犬上三田耜又提起了火雷神。
裴東來從懷裡掏出那個黑布包，放在桌上。
犬上三田耜的眼睛立刻首了，手想拿，裴東來按住他的手。
“使者別急。這東西危險得很，一不小心，就會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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