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蹲在門口看著，憋笑憋得肚子疼。
裴東來卻一本正經，該教教，該說說，連比例都講得清清楚楚，一紅二青三石灰。
犬上三田耜拿小本子記了又記，生怕了一個字。
第七日，犬上三田耜終於憋不住了。
他著手，小心翼翼地問：“裴卿，外臣能不能……試試？”
裴東來看著他，目溫和：“使者想試？好。本給你備好材料，你自己做。”
犬上三田耜大喜過，擼起袖子就幹。
鶴頂紅、碎青石、石灰，按一紅二青三石灰的比例配好，拌勻了，裝進布包裡，塞上引線。
他的手都在抖，是興的。
裴東來站在一旁，看著他做，忽然問：“使者，你們倭國，有沒有一銀礦？”
犬上三田耜一怔，抬起頭裝作什麼不知道：“銀礦？那是什麼？”
裴東來搖搖頭，笑了：“沒什麼。本隨口問問。”
犬上三田耜沒放在心上，繼續埋頭苦幹。
不多時，一個黑乎乎的布包做好了，和裴東來給他看的那幾個一模一樣。
他捧著那東西，手都在抖：“裴卿，外臣做好了！”
裴東來點點頭，領著他來到鴻臚寺後院的空地上。
程默遠遠站著，手按刀柄。
錢守丞躲在屋裡，從窗戶裡往外看。
犬上三田耜把那東西放在地上，掏出火摺子，吹亮了，手抖得厲害，點了好幾次才點著。
引線嗤嗤冒著火星，他轉就跑，跑出十幾步，撲在地上，捂著耳朵。
等了很久，那東西沒有響。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響。
犬上三田耜趴在地上，渾是土，臉上又是困又是失。
裴東來走過去，彎腰撿起那個布包。
引線燒完了，可布包完好無損，連個火星都沒冒。
他把那東西拆開，裡面的末還是乾的，一點變化都沒有。
犬上三田耜爬起來，湊過來看，臉白了：“裴卿，這……這是怎麼回事？”
裴東來搖搖頭，嘆了口氣：“使者，比例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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