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上三田耜愣住了。
他張著，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腦子裡一片空白。
李世民笑了，那笑容很淡：“怎麼？不願意？”
犬上三田耜連連叩首，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願意！願意！外臣一萬個願意！”
他抬起頭，滿臉是淚，“陛下聖恩，外臣無以為報……”
李世民擺擺手，打斷他：“先別急著謝。朕還沒說完。”
犬上三田耜連忙伏在地上，豎起耳朵。
李世民淡淡說道：“朕要你在倭國，開港口，通商路。大唐的商船，要去你們倭國做生意。你們倭國的商人，也可以來大唐做生意。兩國的銀子，要流通起來。兩國的百姓，要互相走。”
“但是你們東瀛人來大唐要稅，我們大唐去你們東瀛你們東瀛不能收取任何費用，大唐百姓高於你們東瀛人！”
犬上三田耜伏在地上，一字一句聽著，每一個字都像刻在他心上。
他忽然覺得，這個大唐皇帝，比那個裴東來更令人窒息。
他抬起頭，看著李世民，聲音沙啞：“陛下，這些外臣都可以答應，只要外臣能夠坐上王位……但，外臣還有一事相求。”
李世民眉頭微：“說。”
犬上三田耜咬著牙，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外臣想請陛下，賜外臣一個大唐的名字。”
殿中一靜。
李世民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張而漲紅的臉，看著那雙佈滿卻亮得驚人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你想什麼？”
犬上三田耜想了想，一字一句：“外臣想‘忠’。忠心的忠。”
李世民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有欣，有慨，也有一說不清的東西。
“好。朕賜你姓李，名忠。李忠。”
犬上三田耜。
不，李忠伏在地上，淚流滿面。
他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臣李忠，叩謝陛下隆恩！”
他抬起頭，滿臉是淚，可他在笑，笑得像個孩子。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著殿頂的藻井，笑著說道：“去吧。去找裴東來。他會告訴你，接下來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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