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抬起頭，咧一笑：“本使現在姓李，名忠。大唐皇帝賜的。”
程默愣了半天，一掌拍在他肩上，拍得他一個趔趄：“恭喜恭喜！”
李忠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
兩儀殿裡，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王德垂手立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良久，李世民開口了：“王德，你說，這個犬上三田耜，可靠嗎？”
王德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奴婢覺得……他可靠。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跟著大唐，才有活路。”
李世民睜開眼睛，笑了：“你倒是會說話。”
他頓了頓，“傳裴東來。”
裴東來進殿時，天己經黑了。
兩儀殿裡燈火通明，李世民坐在案後，手裡握著那柄紫檀摺扇。
裴東來跪伏於地：“臣裴東來，叩見陛下。”
李世民把摺扇放下，看著他：“起來吧。朕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裴東來站起，垂手而立。
李世民看著他，目幽深：“你覺得，那個犬上三田耜，能坐穩倭國的王位嗎？”
裴東來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坐不穩。”
李世民眉頭一挑：“為什麼？”
裴東來道：“因為他是靠大唐才坐上那個位子的。沒有大唐，他什麼都不是。那些大臣不會服他，百姓不會信他。他那個王位，是沙子堆的，風一吹就散了。”
李世民點點頭，又問：“那你說，該怎麼辦？”
裴東來抬起頭，迎著他的目：“臣以為，不能只扶他一個人。要扶，就扶一整個倭國。讓他們派系更加混，讓他們自相殘殺，只有我們大唐能夠穩固東瀛！”
李世民看著他，看了很久，才淡淡說道：“那這件事，朕就給你了。”
裴東來一怔：“臣？”
李世民點點頭：“朕給你三年時間。三年之，朕要看到倭國的港口，有大唐的商船。倭國的礦山，有大唐的工匠。”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朕要他們知道，這天下，只有一個大唐。”
裴東來跪伏於地，聲音微微發：“臣，遵旨。”
走出兩儀殿，夜風撲面。
裴東來站在殿外，著頭頂那片繁星點點的夜空，久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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