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醒來,他傾過來,“你醒了?覺怎麼樣?”
暈倒前那一幕,他毫不猶豫抱起傅晚晴離開、對不聞不問的畫面,再次清晰地浮現,避開了他的手,聲音嘶啞:“霍沉舟,你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霍沉舟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解釋什麼?”
“解釋你為什麼,在炸發生的時候,只救傅晚晴,不救我。”倪若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我是你的妻子,是和你毫不相干的人。你為什麼,選擇救,而不是我?”
在賭,賭他會不會有一愧疚,賭他會不會最後選擇對坦白,然後跟道歉,哪怕只是說一句“對不起”
可霍沉舟只是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晚晴不是毫不相干的人。是傅氏集團的千金,霍氏重要的合作伙伴。今天是我陪來醫院做檢查,我對的安全負有責任。當時辦公室煙霧太大,況混,我只看到蹲在那裡,沒注意到你也在裡面。”
他說得條理清晰,理由充分,彷彿事實真的如此。
倪若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不見底的冰窟。
他沒有坦白。
他甚至,還在繼續用謊言欺騙!
也是,只是一個洩慾工,一個用假結婚證騙來的、解決生理需求的工。
他對沒有,痛不痛苦,傷不傷,甚至死不死,又怎麼會在他的考慮範圍呢?
他只需要這個工還能用,懶得再費心思去找下一個罷了。
倪若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不再看他,疲憊地閉上了眼睛,眼淚從閉的眼角落,沒鬢髮。
霍沉舟看著的眼淚,和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絕姿態,心裡莫名地煩躁了一下。
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公司還有個重要的國視訊會議,我必須回去主持。我找了護工,一會兒就到,會照顧你。你好好休息,別胡思想。”
說完,他沒再多停留,轉離開了病房。
倪若閉著眼,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心如死灰。
知道,他本不是去開什麼會。
他是去照顧了驚嚇的傅晚晴了。那才是他真正放在心上、捧在手心裡的人。
而,什麼都不是。
接下來幾天,倪若獨自在醫院養傷。
霍沉舟沒有再出現,只是每天會有護工定時送來三餐和換洗。
傷好之後,繼續接工作,準備出國的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