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覺得溫暖安心的味道，此刻卻只讓胃裡翻湧。
謝無妄剛結束通話電話，聽見靜轉過，看見時明顯一怔，隨即角浮起譏誚的弧度。
“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他走向客廳，聲音帶著傲慢，“原來還是捨不得走。”
他從茶几上拈起一張黑銀行卡，隨手推到面前。
“一個億。拿了錢，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
桑向晚笑出了聲，眼眶卻微微發燙。
“因為你，我被趕出桑家，了全城的笑話；因為你，我當了三年不見的替，被人辱罵。”
“父母不要我，名聲也被你毀了，現在你扔給我一張卡，我是不是還得跪下來謝謝你？”
抬眼，眼底猩紅：“謝無妄，我說過，這筆賬我會慢慢算。”
謝無妄像是被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笑了。
他忽然俯近，影籠罩下來，語氣裡著清晰的威脅：
“桑向晚，我要是你，現在就拿著錢乖乖消失。”
“非要和我較真勁，最後只會是人財兩空。”
“想討債？”他輕笑，目掃過蒼白的臉，“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一氣直衝頭頂。
桑向晚死死咬住口腔壁，直到嚐到鏽味，才勉強下扇過去的衝。
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
“謝無妄，今天的每一句辱，我都會記著。”
“總有一天，千倍、萬倍，討回來。”
眼裡毫不掩飾的恨意，像一燒紅的針，猝不及防扎進謝無妄心口。
他見過驕縱張揚的模樣，見過窩在他懷裡滿眼星的模樣，甚至見過脆弱落淚的模樣。
卻從未見過如此看他。
像看一灘骯髒的、令人作嘔的垃圾。
他結了，幾乎想開口說些什麼。
可桑向晚已經轉，決絕離開，最終消失在門外玄關的影裡。
第3章 3
回到房間，桑向晚渾力的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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