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軍，回去跟你大哥說——不用當面說了。離婚協議我已經請婦聯的方同志寫好了，簽字蓋章的，一式三份。讓他簽完寄回來就行。
”
趙長軍張了張。
“嫂子……大哥他其實……”
“他其實什麼？”我看著他的眼睛。
趙長軍沉默了。
他低下頭，終於沒再勸了。
“嫂子，”他把板車轉過來，彎腰去攙婆婆，聲音很輕，“對不起。”
我沒回應這句話。
我轉走回食堂，手在圍上了。
該麵了。今天中午食堂要蒸六十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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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婆婆被趙長軍推走以後，事在縣城傳開了。
“趙副營長的媳婦在婦聯鬧離婚呢！”
“聽說他在城裡有了新人，文工團的，長得可俊了。”
“那媳婦也是個氣的，不要他了。”
議論聲傳到了縣醫院。後勤主任找我談話，臉不太好看。
“宋桂珍，你的家事我本來不該管。但是你丈夫畢竟是部隊的幹部，你這麼鬧，影響不好。”
我站在他對面，手上還沾著麵。
“主任，我的活兒做得怎麼樣？”
他被我的話堵了一下。
“……活兒做得沒挑。”
“那就行。我是來幹活的，不是來鬧事的。我該做的都做了，該走的程式也走了。我沒拉橫幅沒堵大門，都是按政策來的。”
他看了我半晌，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去忙你的。”
我回到食堂，陳師傅正坐在案板前剝蒜。他不抬頭，悶聲說了一句：“甭搭理他，你路走得正，誰也擋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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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改變事走向的，是齊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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