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穿藏青長衫的中年男人氣吁吁地跑進院子。
他額上汗珠在下泛著油,看上去慌張得厲害,這正是安府如今的管家。
原先那位得力的張管事被走後,頂上來的這位姓胡,平日裡最會看老夫人眼。
他開鬨鬨的人群,深一腳淺一腳地趕到老夫人跟前,腰幾乎彎到地上。
“老夫人,您,您我?”
“你看看!你睜眼看看!”
安老夫人手中的龍頭柺杖指著那胡管家的鼻子,簡直是要把他進地裡去。
“這都是哪裡來的強盜!天化日闖進我安家明火執仗地搶!你這管家是怎麼當的!”
“還不快人!把他們都給我打出去!了一線頭,我揭了你的皮!”
胡管家心裡早了無數聲苦,府裡能用的人手,自打張管事帶著那批得力的人一走,剩下的盡是些老弱或頭。
平日若是維持場面尚可,真要起手來……
他抬眼飛快掃過那十幾條壯漢子,心裡頓時一涼。
這些漢子明顯便是訓練有素的,哪是府裡那些鬆散僕役能比的。
可他剛剛上位,斷然不能不顧安老夫人的怒火。
他只得起頭皮,往前蹭了兩步,朝那群人團團作揖,臉上堆起十二分的為難與小心。
“各位……各位好漢爺,萬事好商量。”
“這般闖宅搬運,傳出去於諸位名聲怕是不。”
“不如……不如先將東西放下,咱們主子們坐下,吃杯茶,細細分解,何必傷了和氣?”
那群小廝恍若未聞,形紋不,連眼皮都未一下。
他們只直直地看著桃景昭的背影,等待自家主子下一步的吩咐。
桃景昭看著這幅狀,目緩緩掠過面紫漲,??口急劇起伏的安老夫人,又掃過滿頭冷汗的胡管家,角彎起一極冷的微笑。
“分解?”
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老夫人方才說得還不夠分明麼?”
“我的嫁妝,已是安家的事,還要留著給桃景韶添妝。”
“這般的道理,還如何分解?”
“你……你這忤逆不孝的東西!”
安老夫人像是被這話燙著了,猛地一掙,邊兩個丫鬟險些沒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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