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理？”
桃景昭像是聽見了什麼極有趣的話，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滿的全都是諷刺。
“正合我意，不妨讓爺們也看看，六年前在開封府立下的嫁妝私產文書，怎麼就了一紙空文。”
眼波微轉，直直地看向老夫人捂的袖袋。
“至於我父親那封信，我母親臨終前指著嫁妝單子，一件件代與我時，他可在場？”
“那些田莊鋪面，是我母親的陪嫁，律法上本就與桃家公賬無干。”
“一紙未經我同意的私信，便想將母親澤拱手送人？天下沒這樣的規矩。”
“規矩？！”
安老夫人像是被踩了尾的貓，聲音頓時尖利起來。
“父母之命就是天大的規矩！你爹是一家之主，你的東西自然由他置！”
“得到你個做兒的置喙？不尊父命，不敬婆母，你……你簡直反了天了！”
“父命……”
桃景昭重複這兩個字，眼底最後一溫也徹底熄滅。
自記事起，父親便沒有來過幾次母親的院子。
本以為，父親為人涼薄，對誰都是這樣，他只是不善言辭而已。
可是等看到父親在桃景韶母面前後，那幅溫的模樣，知道現在都記得。
原來父親不是不會，他只是的人，不是他們罷了。
“在我母親纏綿病榻，握著我的手囑咐後事時，他在何？”
“我初安府，嫁妝被以各種名目‘借’去不還時，他可曾過問一句？”
“我在安家如履薄冰，盡冷眼時，他這個做父親的，又可曾安過我？”
頓了頓，吸進??中的空氣帶來一陣陣鈍痛，聲音陡然拔高。
“這般視我如無，棄我如敝履的命，我不認！”
話音未落，已倏然轉，沒有毫停留，徑直朝安府門口走去。
“搬走。”
“是！”
眾人再不遲疑，兩人一箱或四人一抬，將沉重的箱籠，桌椅，屏風穩穩抬起。
他們的作迅捷，徑自朝著府門外等候的青篷大車而去。
“放下！給我放下！反了！都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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