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不累,孤便把你送回王妃那裡吃些茶點。”
容止話音剛落,一隊小丫鬟便沿著花徑,魚貫而。
小丫鬟穿著青,梳著雙丫髻,綴著珍珠絨花,端黑漆描金托盤沿徑而來。
盤角雕著纏枝蓮紋,盛清潤消暑的茶點。
冰鎮蓮子羹去了蓮芯,凝著細薄水汽,瓷碗是豆青釉的,襯得羹瑩白。
玫瑰水晶糕用滇紅玫瑰釀,瑩潤如琥珀,糕面撒著碎金桂花。
杏仁拌了松仁,香綿,還有一把宜興紫砂壺燜得正香的碧螺春,壺口飄出縷縷茶煙。
小丫鬟行至近前,規規矩矩屈膝行禮,聲音清甜。
“王妃怕殿下和姑娘賞花中暑,特意吩咐小廚房燉了冰羹,蒸了點心,若是不夠,奴婢們再去小廚房添取。”
桃景昭著案上緻的茶點,指尖在繡帕上輕輕挲。
“多謝殿下意,也勞煩王妃掛心,臣心領了。”
微微屈膝,行過一禮,。
“方才與安楚瀾糾纏,臣舊傷牽扯得厲害,此刻只覺頭暈乏力,想來是經不起再多應酬了。”
桃景昭頓了頓,又繼續道。
“汀蘭水榭清靜,正適合靜養,臣想早些回去歇著,也好讓春喬幫著敷些藥膏。”
補充道,語氣裡滿是激。
“王妃的心意與殿下的照拂,臣念至深,只是實在力不從心,還殿下海涵。”
容止著蒼白的面與蹙的眉尖,眼底掠過一心疼,到了邊的挽留終究化作一聲輕嘆。
他知曉始終沒有放下對他的防備,也明白今日他若是再強求,也只會讓跑的更快更遠。
罷了,多給些時間,等到天長日久,桃景昭自然會知道他的真心。
至此,容止也不再多言,只是溫聲道。
“既如此,姑娘便好生歇息,若有任何需要,遣人知會孤一聲便是。”
桃景昭頷首謝過,不再多言,轉扶著春喬的手,步履緩慢地朝著汀蘭水榭的方向走去。
春喬連忙跟上,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朝著容止福了福,眼底帶著幾分激。
桃景昭沒有回頭,素白的襦在夕照下漾著淡淡的。
心中清楚,就算是容止如今有多謙和,他這般份尊貴的宗室世子,於而言,終究是惹不起也不能惹的存在。
容止立在原地,目追隨著那抹素白的影,直到它消失在遊廊的拐角,再也看不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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