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畢竟姐姐跟韶兒相比,跟安郎多了六年的分。”
“等到,等到姐姐回來了,這府裡可就沒有韶兒和孩子的容之所了!”
安楚瀾聽著桃景韶說的話,有些無奈的笑了。
他溫地著的頭髮,語氣裡滿是寵溺。
“韶兒,你又在說胡話了。”
“若論分,咱們可是從小到大的分,那賤人又怎麼能比得了呢?”
“若是你實在不放心,等桃景昭回來,我就把安排到偏遠的院子去,再也不見了。”
桃景韶聽了這話,這才放下心來,可還沒等來得及答話,一道尖細的嗓音就隔著房門傳了進來。
可還沒等來得及答話,一道尖細的嗓音就隔著房門傳了進來,炸得人耳發疼。
“太后娘娘懿旨到!安府上下,速速至正廳接旨!”
太監的這一聲唱誦,讓安楚瀾與桃景韶一齊怔住了。
安楚瀾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扶著桃景韶起,胡理了理褶皺的袍,腳步發沉地朝著正廳快步走去。
安府的下人聽聞是太后懿旨,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管事們連滾帶爬地通知各房主子。
不過片刻功夫,安府上至白髮蒼蒼的安老夫人,當朝致仕的安老爺,下至各房姨娘,灑掃丫鬟,管事婆子,全都穿著整齊,黑地跪滿了正廳,連大氣都不敢一口。
不多時,一個著明黃侍服飾的小太監昂首??地進正廳。
他手中捧著明黃綾緞裱邊的懿旨,眉眼斜挑,居高臨下地掃過跪了滿地的安府眾人。
小太監清了清尖細的嗓子,展開懿旨,一字一頓地高聲念道。
“奉天承運,太后懿曰:
禮部侍郎安楚瀾,居五品要職,不思恪盡職守,反倒治家不嚴,縱容納妾,後宅穢不堪,爭風吃醋之事鬧至長街,有損箴,辱沒朝綱,失了朝臣面。
桃景韶無德善妒,刁蠻任,攪安府門庭,失了子閨閣德行,實屬禍後宅之禍水。
今特貶安楚瀾為從六品登仕郎,褫奪桃景韶所有誥命封賞,降為嘉鄉主,勒令閉門思過,非召不得見。欽此。”
最後兩個字落下,小太監將懿旨往前一遞,語氣冰冷。
“安侍郎,接旨吧。”
滿廳死寂。
跪了滿地的安府眾人,此刻盡數面慘白如紙,渾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安老夫人本是扶著大丫鬟的手勉強跪著,聽完懿旨的瞬間,眼前一黑,子一歪險些栽倒在地,虧得丫鬟死死攥住的袖,才勉強穩住形。
蒼老的手指摳著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乾癟的哆嗦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