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生了,我真的不想生了……這個孩子,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姑娘,您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蘭一邊哭,一邊輕聲安著。
“穩婆說了,只要您再堅持一會兒,孩子就出來了,您一定要撐住啊!”
穩婆在床邊忙碌著,一邊給桃景韶汗,一邊指導著發力,裡不停地念叨著。
“夫人,用力,再用力!孩子頭快出來了,再堅持一下,別放棄!”
屋外,天漸漸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可屋的忙碌,卻毫沒有停歇。
一盆盆溫熱的熱水被端進去,又一盆盆染著鮮的水被端出來,染紅了地面,也染紅了下人們的角。
鮮順著床沿滴落,空氣中瀰漫著一濃重的??味,讓人不寒而慄。
桃景韶的力氣越來越弱,哭喊聲也漸漸微弱下來,臉蒼白得像一張薄紙,呼吸微弱,幾乎要暈厥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終於打破了屋的死寂。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
穩婆臉上出一欣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將嬰兒抱起來,用乾淨的布巾裹好。
“是個姑娘,白白的,就是子有點弱。”
蘭聞言,瞬間鬆了一口氣,眼淚流得更兇了,連忙湊上前,想要看看孩子,又擔心地看向桃景韶。
“姑娘,您辛苦了,您生了一個姑娘,一個很漂亮的姑娘!”
桃景韶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虛弱而空,看了一眼穩婆懷裡的孩子。
這個孩子,是被欺騙的見證,是一生的恥辱,甚至沒有勇氣,好好看看這個孩子一眼。
按照安府的規矩,新生的孩子,要第一時間抱去給安老夫人和安楚瀾看看,讓他們驗明份,賜下名字。
穩婆抱著孩子,在丫鬟的陪同下,匆匆朝著安老夫人的院落走去。
此時,安老夫人和安楚瀾已經被吵醒,正坐在廳堂裡等候訊息。
安老夫人面凝重,眼神里滿是期待,一直盼著桃景韶能再生下一個兒子。
安楚瀾坐在一旁,臉上沒有毫期待,只有幾分不耐。
他對桃景韶早已沒了半分意,之所以關心這個孩子,不過是因為這是安家的子嗣,若是個兒子,或許還能為安家帶來一希,若是個兒,便沒什麼用,反而還要多一筆開銷。
不多時,穩婆抱著孩子,匆匆走進廳堂,恭敬地將孩子遞到安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爺,夫人生了,是個姑娘。”
安老夫人連忙手,小心翼翼地掀開布巾,看到孩子那張小小的,白白的臉蛋,臉上的期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
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