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的分析是嚴謹的。時間的資料是客觀的。那些今年、去年的標記，不是想象出來的，是裝置捕捉到的真實資料。
林深確實在那些時間點出現過。
只是還沒找到他在哪兒。
接下來兩天，蘇明全力投實驗室三維模型的構建。
這項工作比周嵐想象的要複雜得多。蘇明要把之前抓到的所有碎片——幾十段，每段幾秒到十幾秒不等——拼在一起，重建出林深實驗室的完整三維結構。每一段碎片的角度不同、線不同、清晰度不同，要把它們對齊，需要大量的計算和手工調整。
周嵐幫不上忙，就在旁邊看著。蘇明像一臺機一樣工作，不眠不休，偶爾趴桌上眯一會兒，醒了繼續幹。韓東勸他休息，他說快了。周嵐給他送飯，他拉幾口就放下。
第三天下午，蘇明終於從電腦前抬起頭。
“了。”
周嵐立刻湊過去。螢幕上是一個三維模型——林深的實驗室。桌子、椅子、架子、裝置、窗戶、掛鐘——每一個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
蘇明指著桌上的一個位置。“筆記本放在這兒。翻到的是這一頁——大概在筆記本的三分之二，偏左的位置。”
周嵐盯著那個虛擬的筆記本。“能抓嗎？”
蘇明點頭。“能。我設定了確的時間和空間座標——三月十一號下午三點左右，林老師坐在桌前翻筆記本的那段。敏度調到最高，專門抓那幾頁的容。”
他敲下回車鍵。
裝置啟。嗡嗡聲平穩。藍一閃一閃。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目標鎖定：三月十一日，實驗室，筆記本頁面。開始捕捉。
這次等了大概五分鐘。
畫面出現了。
很清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
畫面裡是那本棕筆記本，攤開在桌上。林深的手按在頁面上，手指指著某一行字。線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紙面上，能看見紙張的紋理。
周嵐屏住呼吸。
蘇明截圖，放大。
紙面上的字跡逐漸清晰。
是林深的筆跡。潦草，但能辨認。
第一行——“能量反饋迴圈超出預期，閾值測算錯誤。”
第二行——“3.0版本存在本缺陷。能量輸出每增加一倍，反饋係數呈指數級增長。理論上限是八倍，超過這個值，系統將無法控制。”
第三行——“解決方案：重設能量調節上限，或在系統中加自斷路裝置。預計修改時間：兩週。”
第西行——“但有人等不了兩週。”
第五行——“他說，如果我不出核心技，他就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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