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日的傍晚。
夕垂在山頂。
第一艘快船在周圍眾人的注視下緩緩下水。
船長約三丈，寬不足一丈，船線條流暢，船頭尖削如刀。船側加裝了護板，船尾設計了可收放的跳板，船艙雖然狹小，但佈局合理，能容納十五人加量資。
“城主請看，”魯工匠對著瑤草指著船，“船板用的是上好的杉木，輕且韌；船底刷了三遍桐油，防水防腐；帆是三角帆，兩桅杆，轉向靈活。小人試過了，滿載時吃水不過三尺，在贛江上跑起來，尋常貨船本追不上。”
瑤草繞著船走了一圈，滿意地點頭：“魯師傅大才。這船……什麼名字？”
“還沒起名。”魯工匠憨厚地笑，“等城主賜名。”
瑤草想了想：“就破浪吧。希它能在贛江上破浪前行，所向披靡。”
“破浪……好名字！”眾人紛紛好。
“江三！”瑤草喚道。
“小的在！”那個會水的船工江三連忙上前。
“這艘船給你了。”瑤草看著他，“從今天起，你就是破浪號的船老大。陸指揮會給你配十四名船員，三天後，我要看到你們能在江上自如航行。”
江三激得滿臉通紅：“城主放心！小的……小的拼了命也要練出來！”
船塢裡一片歡騰。李老實已經準備好了犒勞的酒，工匠們圍坐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塊吃。魯工匠被眾人敬酒，喝得滿臉紅，說話聲音都大了幾分。
“城主，”他端著酒碗走到瑤草面前，“小人……小人這輩子沒這麼痛快過！以前在陳府，手藝再好也是奴才，造出的船都算主家的。現在……現在這船是小人造的，是寧州城的！小人……小人敬城主！”
瑤草以茶代酒，與他了碗：“魯師傅，這才是第一艘。接下來還有九艘，都要靠您和諸位師傅。”
“包在小人上！”魯工匠拍脯，“一個月，十艘船，一艘不！”
瑤草含笑點頭。
有了這第一艘的經驗，後面的船隻會造得更快更好。
離開船塢時，天已暗。
瑤草沒有直接回啞院，而是去了衛所。校場邊的水池裡，陸清晏正帶著士兵進行夜間訓練。
水軍不僅要能在白天作戰，更要適應夜間行。
火把映照下，士兵們划著簡易的木筏在水池裡穿梭，練習靜默划槳、夜間辨向、水下潛行。雖然還很生疏，但比幾天前已經好了太多。
“城主，”陸清晏見瑤草來了，連忙上岸彙報，“現在已經有六十多人能遊五十丈不沉底，三十多人能划槳掌舵。江三那小子確實是個人才，水上功夫了得，學得也快。”
“弩機訓練呢？”
“每天都在練，現在五十步命中率能達到七。”陸清晏頓了頓，“只是……弩箭消耗太大，餘老丈那邊說，箭桿不夠用了。”
瑤草皺眉：“箭桿用什麼做的？”
“主要是竹子和樺木。竹子輕但易裂，樺木結實但重。”陸清晏道，“餘老丈試了好幾種木材，都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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