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懷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臣二十八歲的時候，跟著陛下打天下，己經帶兵了。”
“那不就得了。”
六月二十八日，汴京。
趙匡胤收到了趙德昭的信。信寫得很長，把潤州的況、賈琰的向、錢家的變故、周世安的異，一件一件寫得很清楚。最後一段寫著：“父皇，兒臣想回汴京一趟，面陳江南之事。潤州防務己高懷德，商稅整頓己張彥甫。兒臣請調田重進回京，暫駐潤州，以防不測。”
趙匡胤看完信，放在案上，想了想。
“李鶴。”
“老奴在。”
“傳旨給田重進，讓他從遼西回來。不是回汴京，是去潤州。到了潤州，聽德昭的安排。”
李鶴應了一聲。
趙匡胤站起來，走到輿圖前。輿圖上，潤州、揚州、蘇州、杭州、常州、鎮江，幾個地方標著紅點。他的手指在鎮江的位置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潤州。
“賈琰在鎮江。”他自言自語，“德昭說得對，他在等。等他手。”
七月一日，潤州。
趙德昭在知府衙門收拾東西。東西不多，幾件換洗的服，幾本書，一摞摺子的抄本，還有那封信——張彥甫在杭州寫給他的第一封信，紙己經泛黃了，邊角捲曲，墨跡褪。他把信摺好，放進袖子裡。
“殿下。”張彥甫站在門口，左臂還吊著，臉不太好。
“張大人，進來。”
張彥甫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
“殿下，您走了，臣有句話想跟您說。”
“說。”
“賈琰這個人，臣查過了。他是趙義最信任的幕僚，跟著趙義幹了十幾年。趙義死了，他沒有被清算，不是因為他藏得深，是因為他手裡有東西。”
趙德昭看著他。
“什麼東西？”
“趙義在位時經手的那些事——軍餉、商稅、田賦、工程款，樁樁件件，他都有記錄。王守信的賬冊只是冰山一角。賈琰手裡有一本總賬，記錄了趙義十幾年來的每一筆錢糧往來。這本賬要是落到朝廷手裡，朝中至有一半的員要掉腦袋。”
趙德昭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賈琰能活著，是因為他手裡有人質。”
“不是人質，是賬冊。他拿這本賬冊要挾那些人。那些人不敢他，也不敢讓朝廷抓到他。他要是被抓了，賬冊落到朝廷手裡，那些人就全完了。”
趙德昭站起來，走到窗前。
“張大人，你說這些，是想告訴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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