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車沉重的滾碾過滿地汙，發出刺耳的聲。
我和蘇蘇一起出防門。
地下廣場上，那幾百個倖存者依然癱坐在原地。偽人高層死後，那套用來圈養他們的謊言徹底破產了。面對滿地的怪殘骸，他們像是被走了脊樑骨的木偶，眼神里只剩下信仰崩塌後的迷茫和等死的絕。
冷庫裡剩下的十幾臺發電機和十幾噸柴油，房車的儲艙本裝不下。我也不打算全帶走。
我停下腳步，把推車把手鬆開。
我轉走到廣場側面，一腳踹開偽人守衛的休息室大門。裡面堆著它們平時用來裝模作樣維持治安的武。
我抄起幾把沉甸甸的制式開山刀、防暴，以及兩把裝滿子彈的普通手槍，轉走回廣場，將這些武“嘩啦”一聲全扔在了人群中間的空地上。
刺耳的金屬撞聲讓幾百號人同時打了個哆嗦。
“哭夠了嗎？”
我冷冷地掃視著這群人，目最後落在癱坐在前排的老李上。
我走過去，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沾著黑的開山刀，暴地塞進老李僅剩的右手手心裡。老李渾一，下意識地握了刀柄。
“防門後的冷庫裡，除了那些被切碎的同類，剩下的水蔬菜、罐頭、十幾桶柴油和發電機，足夠你們這幾百號人安穩地撐過這個冬天。你們地裡種的土豆，也照樣能發芽。”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地下防空裡，每一個字都砸得極重。
“外面的偽人喜歡吃羊，因為羊只會跑！你們不想被掛在鐵鉤上真空包裝，就學著當狼。把地上的武撿起來，自己去把防空的口大門焊死。這個避難所，從今天起才是你們自己的！”
老李死死盯著手裡那把沉甸甸的開山刀。
刀刃上的冷倒映著他那張老淚縱橫的臉。幾秒鐘後，他渾濁的眼神變了。那種空的絕被一種野般的戾氣和求生徹底取代。
他的外孫和兒死了，但他還活著。
老李咬牙關，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卻異常堅定地站了起來。
“小兄弟，大恩不言謝。”老李抹了一把臉上的汙，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打磨過，“這地方，我們自己守！”
有了老李帶頭，人群中那些青壯年也咬著牙站了起來。他們默默地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防暴和手槍，握在手裡。
恐懼褪去後，剩下的就是絕境中發的。
我沒有再廢話。
後，幾百個倖存者自發地讓開了一條路。他們站得筆首，用一種極其莊重、近乎仰的目，無聲地目送我和蘇蘇走向通往地表的隧道。
……
回到地表，天己經黑。
諾亞號安靜地停在蔽的廢墟影裡，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
“咔噠。”
氣車門開啟，車廂裡乾燥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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