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佈完團建活,屋子裡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顧明月第一個坐不住,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小聲問:“團建……是去縣裡的百貨商店嗎?我聽說那裡有賣一種帶香味的雪花膏!”
的話裡帶著藏不住的嚮往,彷彿己經聞到了那味道。
顧明洲則是一臉的懷疑,他靠在牆邊,雙手抱在前,冷冷地看著我:“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在他看來,我這種人,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地對他們好。每一次示好背後,都藏著更深的算計。
只有顧明星最實在,他著桌子邊,仰著小臉,目標明確地問我:“有大白兔糖吃嗎?”
我看著他們三張截然不同又同樣充滿期待的臉,覺得有些好笑。“都別瞎猜了。”我一揮手,做了個總結,“這是公司福利,你們只管跟著,到時候就知道了。現在,都給我回屋睡覺,明天誰要是敢賴床遲到,福利自取消!”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我還在睡夢中,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靜。
我睜開眼,顧家三兄妹己經穿戴整齊,排排站在堂屋裡,跟三準備接檢閱的小木樁似的。顧明月甚至把那兩條羊角辮重新梳了一遍,還用溼手巾把頭髮抿得油水。
行啊,積極還高。
“走吧。”我打著哈欠,簡單洗漱了一下,連頭髮都懶得梳,就這麼披著。
我領著三個小尾,儘量挑著人的路走。倒不是怕什麼,主要是嫌應付那些探頭探腦的鄰居麻煩。可有時候,麻煩就是你越躲,它越要找上你。
剛走到院子口,就跟提著籃子準備去倒垃圾的王桂香撞了個正著。
那雙明的眼睛在我們西個人上一掃,看到我們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特別是看到我後明顯有些張的三兄妹,臉上立刻出了那種“我懂了”的表。
“喲,聽晚啊。”故意拔高了音量,那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這一大早的,領著孩子去哪兒啊?看你們這方向,不像是去供銷社啊。怎麼,這是要去趕集,還是……要去割點‘資本主義的尾’?”
“投機倒把”西個字沒說出口,但那意思,院裡誰聽不明白?
顧明洲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拳頭也握了起來。顧明月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條鑽進去。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王桂香,臉上沒什麼表:“王嫂子起這麼早,是怕去晚了,垃圾桶裡別人家吃剩的骨頭都被狗搶了?”
王桂-香的臉瞬間就綠了。
“你……你胡唚什麼!”
“我胡唚?”我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你這麼關心我們家去哪兒幹什麼?怎麼,是想跟著我們,看看有沒有油水可撈?你要是真手頭,跟我說一聲,我指點你一條明路,後山那片野菜地就不錯,挖回來也能對付兩頓。”
說完,我不再理會那張憋豬肝的臉,拉起顧明星的小手,大步朝前走去。
“別理,耽誤了我們賺錢,賠不起。”我頭也不回地說。
“賺錢?”顧明洲跟在我後,不解地問。
“對啊。”我隨口胡謅,“團建嘛,當然是帶著團隊去開拓新業務。”
為了避開大路上的閒人,我專門挑了條偏僻的土路。路兩邊是半人高的荒草,地上坑坑窪窪。這下,顧明洲眼裡的懷疑更重了,顧明月的臉上也寫滿了失。百貨商店,可不在這個方向。
我們走了大概一刻鐘,繞到了大院的後面,靠近一片待開發的空地。空氣裡飄著一塵土和野草的味道。
“到了。”我在一個毫不起眼的巷子口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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