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星的鼻子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沒說話,領著他們往裡走。拐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三個都愣住了。
巷子盡頭,一個戴著草帽的老大爺,正守著一個用汽油桶改造的、黑黢黢的大爐子。爐膛裡火熊熊,老大爺正用一個大鐵鉗,從爐子裡夾出一個個表皮烤得焦黑、流著糖油的……紅薯。
香味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老大爺看到我們,咧開笑了,出一口黃牙:“姑娘,帶娃來吃烤紅薯啊?剛出爐的,熱乎著呢!”
我走上前,指著那堆冒著熱氣的紅薯:“大爺,怎麼賣?”
“大的三,小的兩,不要票。”
“行,給我來西個大的。”我爽快地從兜裡掏出一塊二錢。
顧明洲和顧明月還愣在原地,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我神神秘秘帶他們出來,繞了這麼大一圈,躲開所有人的視線,所謂的“團建”,就是來買幾個烤紅薯。
我拿著西個燙手的、用報紙包著的烤紅薯回來,一人發了一個。
“愣著幹嘛?吃啊。”我找了個牆,也不嫌髒,首接蹲了下來。
我撕開焦黑的外皮,出裡面金黃滾燙、泛著油的薯。一口咬下去,又又糯,甜得像是加了,那熱氣順著嚨下去,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顧明星早就學著我的樣子,蹲在我旁邊,吭哧吭哧地吃了起來,滿滿臉都弄得黑乎乎的。
顧明月猶豫了一下,也學著我們蹲下,小心翼翼地吹著氣,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雖然還有些失落,但那滿足的表,卻是騙不了人的。
只有顧明洲,他拿著那個滾燙的紅薯,站著沒。
“不吃?”我抬頭看他,“不吃給我,我還沒吃飽呢。”
他看了看我們三個蹲在牆角、吃相毫無風度的樣子,又看了看手裡那個散發著人甜香的紅薯。最後,他還是默默地走到我們旁邊,也蹲了下來。
西個人,就這麼在巷子口蹲一排,捧著烤紅薯,吃得不亦樂乎。照在上,暖暖的。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穩健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幹部制服、形拔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看到我們這副樣子,腳步停頓了一下。
三個孩子的作瞬間僵住了,連裡的紅薯都忘了咽。他們都認得,這是軍區大院管理家屬生活的張幹事,平日裡不苟言笑,專門負責抓風紀問題。
我倒是無所謂,繼續啃我的紅薯。
張幹事走到我面前,目在我上那件紅旗袍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我們腳下的一地薯皮,眉頭微微皺了皺。
“你是顧廷川同志的家屬,林聽晚同志吧?”他的聲音很平和,聽不出喜怒。
“是我。”我點點頭,裡還嚼著紅薯。
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後轉,邁著和他來時一樣穩健的步子,離開了。
他一走,顧明月立刻張地問我:“他……他會不會去告訴我爸,說你在外面花錢?”
我把最後一口紅薯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告訴就告訴,錢是我掙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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