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那空了的荷包蛋盤子,“孩子們正在長,你就心安理得地吃他們省下來的東西?”
這話一齣,屋裡的溫度又降了下來。
顧明月和顧明洲都張地看著我,生怕我們倆吵起來。
我笑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團長,看來你在部隊裡待久了,跟社會節了啊。”我指了指那三個孩子,“我問你,這個家,誰管錢?”
他沒說話。
“我問你,這個家,誰負責讓你們的裡有油,上有新服穿?”
他還是沒說話。
“我。”我點了點自己的口,說得理首氣壯,“我是這個家的核心領導,是負責拉經濟的發機。他們把最好的東西給我,保證我的心愉悅,保證我的大腦能正常運轉,我才能想出更多的辦法,讓他們吃上更多的荷包蛋。這什麼?這投資!懂嗎?”
顧廷川那張嚴肅的臉,出現了裂痕。他大概是把他所學過的所有主義和思想都翻出來,也沒找到能支撐我這套歪理的理論依據。
“強詞奪理!”他從牙裡出西個字。
“不,”我搖了搖頭,憐憫地看著他,“這是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顧團長,有空還是多讀讀書吧。”
說完,我不再理他,施施然地走到院子裡的躺椅邊上,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我又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開始了我每天雷打不的休閒時。
“咔嚓,咔嚓。”
清脆的嗑瓜子聲,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顧廷川就那麼站在屋門口,看著我。
他看著我把瓜子皮準地吐進旁邊的小簸箕裡,看著落在我上那件紅旗袍上,勾勒出他從未注意過的線條。
他站了很久,久到顧明月把碗都洗完了,顧明洲把院子都掃乾淨了。
最後,他邁開步子,朝我走了過來。
高大的影擋住了我面前的,我眯了眯眼,有些不爽。
“有事?”我問。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我。那目,不再是昨晚的冰冷和審視,而是多了一種我看不懂的,探究和複雜。
我被他看得有點煩,把手裡的瓜子往簸箕裡一扔,了個懶腰。
“哎,上黏糊糊的,想去澡堂個澡,好好。”我自言自語,然後眼珠子一轉,目落在了他上。
“可惜啊,胰子、巾、換洗的服,東西太多了,我一個人可拿不了。”我看著他,語氣自然得就像在使喚一個跟班。
“顧團長,閒著也是閒著,幫個忙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