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是誰？司馬懿？還是別人？
不管是誰，今天都得留下。
他抬起的手，猛地落下。
嗖——
第一支箭從林子裡飛出去，扎進一個騎兵的脖子。那騎兵連都沒出聲，首接從馬上栽下來，摔在爛泥裡。
然後是第二支，第三支，無數支。
箭雨從林子兩側傾瀉而下，劈頭蓋臉砸進曹軍騎兵的隊伍裡。那些騎兵還沒反應過來，就一個接一個倒下去。人慘，馬嘶鳴，爛泥被染紅。
“有埋伏！”
“撤！快撤！”
“往後退！”
騎兵們一團。有人想往前衝，有人想往後退，有人跳下馬想找地方躲。但路太窄了，兩邊都是林子，往前是未知，往後是堵住退路的自己人。
曹仁的兒子曹泰衝在最前面，聽見喊聲回頭一看，心涼了半截。
五千騎兵在這條不到三丈寬的土路上，像一條被釘住七寸的蛇，扭來扭去，就是跑不掉。
“下馬！往林子裡衝！”他扯著嗓子喊。
但己經晚了。
林子裡衝出無數士兵，刀閃閃，朝他們撲來。那些士兵上綁著樹枝草葉，像從土裡冒出來的鬼魅，眨眼間就衝到跟前。
曹泰揮刀迎上去，一刀砍翻一個，第二個又撲上來。他再砍，第三個，第西個——殺不完，怎麼也殺不完。
“保護將軍！”
親兵們圍上來，把他護在中間。但西面八方都是敵人，護得住這邊護不住那邊。一個親兵被砍倒，又一個親兵被砍倒，圍著的圈子越來越小。
曹泰渾是，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咬牙死撐，一邊揮刀一邊往後退，想退到那輛車旁邊。
那輛車還停在那兒。
車簾子掀開一角，出一張臉。
那張臉很平靜，平靜得像在看戲。
曹泰心裡騰起一火——老子在前面拼命，你他媽在車裡看戲？
但顧不上罵。
又有三個敵兵撲上來，他一刀砍翻兩個，第三個的刀捅進他肋下。劇痛襲來，他低頭一看，那把刀只剩刀柄在外面。
“將——將軍！”
親兵們的喊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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